他的身体在光柱射出前半息就开始侧移。不
是靠反应,是靠四十六次死亡换来的预判。
光柱擦著他的肋骨掠过,灼烧感沿著皮肤蔓延。
没死。
傀儡的第二击紧隨而至。
掌心翻转,第二道光柱从另一个角度切来。
李牧的脚步没停。
往前跨了一步,不退反进。
筑基巔峰的灵力微薄的可怜,但他把这点灵力全部集中在双脚上,纯粹用来加速。
第二道光柱从他背后穿过,打在灰白空间的虚无中,盪起一圈涟漪。
傀儡的攻击间隔是一息半。
四十六次死亡把这个数字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一息半。
他有一息半做一件事。
不是攻击。筑基巔峰的灵力打在银色傀儡身上连痒都不算。
他要做的更简单,站在傀儡的死角里。
银色傀儡的术法有一个隱蔽的盲区。
光柱从掌心射出,而掌心不能转到身体正后方。
贴著傀儡后背站,对方需要转身才能攻击。
转身半息,加上光柱凝聚的时间,他有整整两息的安全窗口。
两息不够他打贏。
但够他活著。
李牧的身体贴上傀儡的后背,呼吸急促,灵力几乎见底。
傀儡开始转身。
李牧跟著它转,贴著转。
死死钉在它的背后,用最少的灵力维持最小幅度的位移。
不是精妙剑法,也不是高深身法,是四十六次死亡磨出来的生存本能。
傀儡转了三圈,没打中。又转了三圈,还是没打中。
银色傀儡停了下来。
灰白空间陷入寂静。傀儡银色眼孔中的光芒闪了两下。
然后它收回了掌心的光芒。
石门在身后打开。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
第二层,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