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金属碎屑飞溅。
傀儡的右臂动作出现了一个不到半息的迟滯。
有用。
灵力不够就不打面板,专攻结构。
关节是活动部件,再硬也有磨损的可能。
李牧退开两步,调整呼吸。灵力消耗了七成,还剩三成。
三成灵力,够一次机会。
傀儡似乎感知到了威胁,攻击频率骤然提升。
连续五拳砸下来,拳风交织成网。李牧的身法在金丹巔峰的灵力支撑下显得极其勉强,几次堪堪避开,肋骨处被拳风扫到,传来钝痛。
他咬牙不理,继续等。
第六拳。
这一拳比前五拳都重,带著明显的终结意图。
李牧没有躲。
他侧身让开要害,让拳头擦著胸口砸过。
肋骨断裂的声音和剧痛同时传来,但他的双指已经刺出。
最后三成灵力,全部注入那条缝隙。
咔嚓。
傀儡的右臂从肘关节处断裂,青铜前臂砸落在地。
李牧踉蹌后退,左手捂著断裂的肋骨,灵力彻底枯竭。
傀儡停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断裂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空白的面孔正对著李牧。
几息之后,傀儡的身体开始碎裂。青铜碎片纷纷扬扬的散落,化作光点消散。
灰白色的空间里,一个声音响起。
“第一层,通过。”
李牧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肋骨的疼痛开始消退,伤势在自动癒合。
但那种被反覆杀死又復活的疲惫感,深深刻在神魂里。
十一次。
死了十次,第十一次才贏。
贏的方式不是靠蛮力碾压,而是放弃视觉、放弃攻击面板、放弃所有看起来正確的打法,最后用最笨的办法——磨。
李牧闭上眼,感受著神魂深处的变化。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对战斗的理解,对灵力运用的感悟,对身体极限的认知。
这些东西不是灵力能给的,是被打死十次之后用命换来的。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