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被送走那天她哭了三天三夜,说这些年她天天都在想他。
李牧安静的听著。
他不是原主,这些记忆不属於他。
但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这个女人等了十几年,就为了说这些话。
他听著,是这具身体欠她的。
母亲说了大半个时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李牧起身,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星辰在床榻上歪头看了他一眼,栗子壳吐到手心里,没出声。
李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苍剑州的夜风带著锐气,吹在脸上刮的皮肤有些发疼。
他靠在窗框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大少爷来的太快了。
他刚杀了胡管事,大少爷就到了。这说明有人在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赵嫿。
那个女人一直在暗处看著。
李牧睁开眼,目光投向府邸深处。
……
李家后宅,花园凉亭。
石桌上摆著精致的茶具,檀香裊裊。
一个妇人端坐在凉亭正中,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锦袍,髮髻高挽,插著两支碧玉簪。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的极好,面容清冷,颧骨略高,眉眼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劲。
赵嫿。
李青峰的髮妻,无尘剑宗宗主之女。
凉亭前站著三个人,正是今天找李牧麻烦的三兄妹。
大少爷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老二站在他身后半步,神情彆扭。
最后面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低著头,不太敢看母亲的眼睛。
赵嫿端起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三个人,没有一个拿下他。”
语气不重,但三个人的肩膀同时绷紧了。
老二咬了咬牙,率先开口。
“娘,那个李牧確实有些邪门。他的剑气里带著一种古怪的力量,我的剑招还没展开就被他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