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识海里忽然多了无数道锋芒。
第一道剑意衝来。
堂皇,正大,要把所有阴影劈开。
李牧没有接。
滚。
第二道剑意紧隨其后。
杀伐。
极致杀伐。
它很適合杀人。
可李牧不喜欢被杀意牵著走。
也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越来越多。
上千道剑意同时撞入识海。
李牧的脸色有些发白,右手却稳稳按在天元残剑上,没有半点退让。
这些剑意都想让他选择。
有的想压服他。
有的想诱导他。
有的甚至试图钻进他心神里,替他定下剑道路数。
李牧冷笑。
一群死人留下的东西,也想替他选路?
活著的人他都不信。
何况这些剑痕。
识海里,上千道剑意围著他盘旋。
李牧站在正中央。
他看到了很多画面。
有人一生只练一剑。
有人为守宗门,死在谷外。
有人杀尽仇敌之后,跪在石碑前痛哭。
有人临死前还在笑。
这些剑意都有故事。
也都有资格骄傲。
可李牧没有被任何一道打动。
他要的从来不是別人的故事。
他要的是自己的结果。
剑意还在衝击。
识海深处隱隱发疼。
阴阳二气自行流转,灰白气息在他身边扩散开来。
那些逼近的剑意,被灰白气息一碰,速度慢了下来。
李牧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