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沉默。
倒不是捨不得八十块钱。
是怕花了八十顶著一头丑八怪髮型回来,那才是真亏。
“再说吧。”他含糊道。
傍晚六点,林小雨下班走了。
谢星冉关了店门,上二楼做饭。
简单炒了个青菜,蒸了条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
洗碗时,他透过厨房窗户看院子。
夕阳把花架染成金色,那几盆刚上架的月季开了,粉的、黄的,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一切都很好。
可心里某个角落,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洗漱完他坐在书桌前,摊开记帐本开始算这个月的收支。
莫名想到周序临,谢星冉笔尖顿了顿。
他跑的那天太慌乱,根本没注意戒指是什么时候掉的。
后来在临市安定下来,整理行李时才发现不见了。
是掉在酒店房间,还是路上?
如果是酒店房间……周序临会不会看见?
谢星冉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
看见了又怎样?
一枚普通的银戒指。周序临那样的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东西。
他合上记帐本,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髮確实长了,刘海盖过眉毛,两侧鬢髮遮住耳朵,后面的发尾已经碰到肩膀。
他抬手把头髮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这张脸,前世被不少人夸过好看。
在云巔时,陈经理说他这样貌最招人。
谢星冉鬆开手,头髮又散下来。
他盯著镜子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出浴室,在抽屉里翻找。
最后找出一把剪刀,很锋利,剪头髮正好。
回到浴室,他把毛巾围在肩上,对著镜子撩起一綹头髮。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