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予看到消息的发出者是岑逸灵,呼吸不由的紧了紧,胸腔中的心脏发烫,振得脑袋泛上一缕飘忽的晕眩。
她面上未显,点开对话框。
【笙姐让我提醒你,记得晚上来莱韵酒吧演出】
周六的晚上,要正常上工了。
祁予对于酒吧里过于吵闹的氛围其实一直不大适应,但在酒吧里的乐队弹奏的稀奇事,她往常没有尝试过。
好奇心地驱使让她成为了莱韵酒吧的贝斯手。
在弹奏途中,她感受到了不同于寂静的音乐厅中的欢闹,演奏者与观众的距离凑得更近了,那些喝酒谈笑的人在歌曲的背景音下娱乐。
于是演奏少了许多庄重,紧绷的心神在其中瓦解,音乐多了许多肆意张扬的意味,让弹奏只是弹奏,音乐成为一种感受,而不只是表演。
让祁予得以在其中放置一份对音乐的享受。
现如今,这份享受加了码,岑逸灵的存在让祁予对每周六晚上的演奏多了一份期待。
她期待着岑逸灵投向她的目光,期待着岑逸灵当日的穿搭以及面貌,期待着岑逸灵冷冽的声音坠入她的耳朵,期待着岑逸灵打架子鼓时的专注神情。
好像怎样的她都会让祁予感受到独属于她的魅力。
【好】祁予按下发送键,回应,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深刻了些。
余萤瞥见祁予低垂着眼睫,嘴角含笑,与谁人发着消息,心中涌起微妙的不快,娇嗔着:“出来玩还看手机!给谁发消息呢?是面前的我还不够吸引人吗?又是哪个女人勾了你的心魂?竟然都让你忘了我!”玩笑着做作的言语从余萤口中吐出。
余萤玩笑着的话语让祁予感到无奈,也有一种被戳穿心事的羞窘,“没谁,我社团的一个学姐,她在莱韵酒吧当鼓手,叫我晚上去演出。”
“学姐叫你去?这种事不都是不用说自己去的吗?”
“嗯……可能是我跟她最近刚开始熟悉起来,以后也经常一起演奏,所以她会来叫我一起吧”,祁予略略思索。
……
昏暗的光线下,岑逸灵的面貌被印上暗紫色的光晕,五官更多了几分冷肃。
她的脖颈上戴了一个红黑色的皮质项圈,几颗银色的星星坠在上面,亮亮的。内里一件黑色宽松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红黑色具有繁杂设计感的皮衣外套。
沉着的气质中混杂着乖张,野性油然而生,肩颈的线条随着击打架子鼓的动作跃动。
“咚——”最后一下敲击,像是击中了祁予的心里。
经过这几周的演出合作,祁予拥有的岑逸灵的碎片更多了一些。一片,两片,三片,色彩纷杂,她矛盾的性格与外在气质给予了祁予奇异的吸引。
幻想中的担忧没有实现。祁予认知到的越多,越是被岑逸灵吸引,想至此处祁予的心情愉悦了些,心中的安宁拽着她继续沉沦。
演出结束,岑逸灵收拾着东西,一片红黑色的衬衫衣角映入眼帘,她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等我收拾一下。”
岑逸灵抬头时,耳边的金色圆耳钉忽闪,晃过祁予的眼睫。祁予呆愣着点头,片刻后意识到对方略略抬起的视线看不到自己点头的动作,又开口:“好”
从刚开始的,岑逸灵询问祁予要不要演出完后一起吃晚饭,到现在的,祁予收拾好自己的乐器后,自然而然地凑到岑逸灵面前等待。
也不过三周。
岑逸灵借着皎洁的月色,目光附上祁予的侧脸,想到自己即将开拍的短片,她暗暗评估了一番祁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