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张大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那尖锐的嗓音,刺得周围人都忍不住捂耳朵。
“这可是我花了几十万,从顶级的拍卖行拍下来的石涛真跡!”
“你一个懂个屁的素人,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礼堂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直播间的弹幕也疯了。
“臥槽,林神豪这是要翻车了吗?”
“虽然我很討厌张大大,但他拿出来的画,看著確实挺像真的啊。”
“林言太衝动了,他有钱我们信,但古董这行水太深了。”
镜头前。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著画卷右上角一处几乎微不可察的墨跡。
“石涛的枯笔皴法,讲究的是『元气淋漓障犹湿。”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专业压迫感。
“而这幅画的用笔。”
“看似狂放,实则漂浮无力。皴擦之处,墨色凝滯,完全没有石涛那种力透纸背的苍劲。”
张大大愣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哪懂这些专业术语。
只能硬著头皮反驳。
“你……你少拿这些词来糊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林言冷笑一声,手指下移。
“纸张也不对。”
“这是典型的清末『仿宣。虽然经过了做旧处理,但纸质的纤维纹理和自然老化的石涛时期宣纸,有著本质的区別。”
他微微俯下身,盯著画卷底部的残破印章。
“最可笑的,是这枚印章。”
“仿造者为了掩盖印泥年代不对的破绽,故意在上面做了水浸和虫蛀的处理。”
林言直起腰,眼神中满是嘲弄。
“可惜,他不懂篆刻的刀法。这枚『清湘老人的印。”
“刀工极其刻意,转折处的暗纹完全不符合明末清初的刻刀工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礼堂里,只有林言那字字珠璣的评判声在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