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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有心解愁苦思故无意听恩怨(第3页)

“哎呦,你这是觉得我样貌不够标志?”

“哎,怎么越说越糊涂了。”

我逗弄着他,见他实在单纯好笑,最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我是逗你玩的而已,谁叫你突然问我什么有劲不有劲的。这还用我说?肯定是有一把力气的。”

他于是吁了一口气,道:“正是这样的,你看我是有力气的,可那田地里比我有力气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看他们有一个富裕起来的吗?不说田地里,就说我前儿拉的一位官爷,那人来自京城,见了我就开始说些荤话,简直叫人受不了。他还非说什么包养一类贬低的话,好似我只要拒绝了他就要活活饿死的。你知道那人允诺给我多少银两吗?一千两!一个农夫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啊。非说什么努力就有回报,哎哎,还不如人家卖卖身子,动几下来钱快呢。”

“你这话太偏激了,都依你这样想,那岂不是都要饿死?”

“呵,种地的才要饿死呢!我就没听说过哪个老爷比穷人死得早的,光知道农民吃不上饭,没听过老爷短的了粮。种地能有前途,那就轮不到我们种地了。”

我没法和他辩论,因为他以他的方面来看的确是没错的,可是,真的种地赚不到一点钱,没有一点希望吗?那肯定也不是的。主要是当下的确有些有些麻烦,以至于百姓是都有麻烦的,不过是农人似乎更惨些。这就好比房子,下了雨,于是各处都要亏损,可总归还是底基亏损的大。然而,我想一间房子如果最先烂掉的是根基,那这间房子不会轰然倒塌?

我于是笑了笑,道:“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那人以为我信服了他,于是也不再谈起这种事情,看着我,一转话题,笑道:“哎,我问你,是有欢喜的人吗?”

“哪里的话?我自然还没有呢。”

“哎呀,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当你是有欢喜的人呢。没有就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起我有个客人就和你差不多大,也和你一样,是很迷惘地在桥边逛,我问起他的事,他就和我透露说他喜欢上一个男子。哎呀,喜欢男子,这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毕竟我以为只要你情我愿,倒也没什么。我最多也就劝那人决计不要叫外人知道此事,只管好好地相处,别把那人吓跑了,否则会被人骂的。”

我听见一怔,以为我似乎倒也不怕骂,只是世人对这不伦之事显得太过严苛了,如若是我,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把爱意咽在肚子里的,可是我难道会想让爱人饱受世人的白眼?不说,这爱也就无疾而终,说,这就要受世人指点,甚者被爱人厌恶。。。。。。哎,说与不说,尽是难堪。

接下来天南地北,四海八荒,那些有的没的,遮遮掩掩的,哪怕是王麻子家的公鸡配了几次种,张举人如何被人家追捧的芝麻大小的事他都从心肺里头扯出来,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可惜我没兴趣,只是嗯嗯着应他,反正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只想谈自己欢喜的话题,偶尔能有像我一样嗯嗯的就不错了。终于,他似乎的确发现我对他口中的前所未有之大秘密感到兴致缺缺时,也就只好闭嘴,再琢磨起一些可能会有意思的事。

他琢磨时,我依旧嗯嗯着敷衍,毫不关心他为何停了口。我依着船,看着两侧来来往往的忙人,他们互相作揖,喊着所谓的公子老爷。那雨燕打着转,一圈一圈地又飞回深处的府邸。更远处的山丘相互之间秘密私语,交换着自己所看见的人间奇事,巍峨的样子宛若庄严的神像。至于天边镀金的云则一溜烟便跑到太阳落下的尽头,在那里朝拜。

过了许久,我才听见船夫又问我:“公子知道前几天麻子山的事吗?在那里闹得很大的。”

我摇摇头,并不关心。想来也就是些江湖豪情,儿女情长,恩恩爱爱,盗匪作乱的事情罢。我一向讨厌这些恩怨,觉得它们都太做作,没有意义,只是为了恩怨而产生些奇怪的,毫无根据的东西。有些时候只是些极小的事情,经过说书先生一加工,于是山上的野鸡就要被吹捧为凤凰,哪怕是山大王抢劫,也要被说成是好汉仗剑天涯,囊中羞涩,幸得一人倾尽家产捐助银两。

我是亲眼见过写书的人如何编书的。他们就只是坐在屋子里,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一坐就是几天,整日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连国家出了什么事,今天是什么天气都不知道。他们只想坐在屋里就洞悉天下大事,写出又优美又有生活气息的文字,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可笑极了。

“我听说啊,这事可蹊跷了。”船夫来了兴致,也不撑船了,把槁一放,走进船舱里掂出一坛子酒,两个碗,用袖口把桌子一抹,摆开碗,倒满了酒,席地而坐,便痛饮一口道:“我看说书的都要喝酒,好像不喝酒就不会说一样。今儿我也学那些个文人,我也来个酒后说书。啊,这碗你喝,你也喝。”

这人,也不管人家会不会喝,还学人家喝酒说书呢,我要是上头了,哪管你说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是拂人面子的人,自然也就端起酒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我听人说,这麻子山前些日子不是来了个人吗,听说叫什么,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好像无名无姓吧。反正就不知怎么的占地为王了,引了有百八十个人陪着他入寇。他们自称是天帝的后代,要超度世人,领大家过享福日子的。不过天帝也是穷鬼,没有钱,只好抢百姓的东西,再和百姓不平均分配。反正有一天,这人不知怎么打听到说他山脚下有两个好看的娘们昏倒在地上。

这山大王有钱有势就是没老婆,又加上山下有好看的人儿,他自己心痒难耐,盘算着一个当妻一个作妾,以后轮着来,一三五有妻,二四六有妾,剩下周日休息一天,盘算下来好的很呐。

哎,您猜怎么着!其实那两位姑娘啊,是某个传奇大侠的传奇关门弟子!武力高强,纵横江湖,此次前来原是受我城太守相邀特来降妖除魔,根除祸患。她们本不甚了解此处的山大王,不愿滥杀无辜。于是想了一个法子,便是装作落难女子,假意去试探那山大王。如若那人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对自己真是好心好意,那自然就不需去再拳打脚踢地打打杀杀。但如若那人色胆包天,欲壑难填,那就不再客气,只管打他个落花流水就是。

果不其然,最后这山头也就被我们这两位传奇女侠重新占据,而那所谓无名无姓的山大王也就简简单单地死了。听说死之前还听见他对天大吼着什么“果不其然,奶奶,你好狠的诅咒!”

简单听完以后我就一个想法——不如不听!这种完全没有逻辑的话本子一听就是某个人任凭自己喜好胡乱瞎写的。什么装作落难女子啊,什么奶奶的诅咒啊,这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我若是写出这种东西来,必定是要一头撞死的。可是这故事竟然还能在外面火热起来,足以见得我们是有多么奇怪了。

最后我见天色已有些晚了,便让船夫靠岸。他于是起身,重新握住槁,往岸边去了。边划船,船夫边道:“我以为这个故事还挺假的。”

“有何高见?”我问道。

“我想”船夫沉思道:“如果说这的的确确是两个女弟子的话,那大侠真是很有气派了。人家都不敢收女弟子他却敢,人家都怕流言他不怕。我想,为什么这两个女子会被大侠收养?是本来被抛弃了,还是别的什么?不论如何,这大侠是给了她们希望的。可是,我不以为当今是有这样的大侠能够给人希望的。”

“会有的。”我说“会有的。”

到了家门口,我稍微留意了一下,见吴子悦那边大门已经开着,里屋也有灯光,便转身进了屋里。这样折腾一天以后,我其实还是想问吴子悦,那个女子是谁,他和那女子谈了些什么,他到底怎样看待那个女子。

现在我又不敢问了。若是以前,我以为我是能轻而易举地问出口,可是现在,我又怕他误会,又怕他说别的什么话。我不该怕他误会什么,可是万一我心里有些什么呢?有些什么呢?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种想法,可是又不敢深究。于是我装作糊涂的样子,不去管它。

我害怕这世道还有些正人君子是看不惯人家幸福的,看不惯人家无礼的。我更害怕连吴子悦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我于是糊涂地洗漱一番,便上床入睡。窗外明月高悬,独不见,月色入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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