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几个玩玩得了,我父亲已经足够痛,不需要我这个亲儿子再给他增添苦难。
再者……潮汐这么轻易就交出织梭,恐怕本来也没想打。
深吸一口气重重扭过头去,我勾住弟弟的尾巴,带人回家。
走了,苦昼短。
小蛇尾巴羞怯地卷了半圈,最后绕在我脚腕,乖乖跟上。
回到梦境时,我刻意让落点避开几位眷属,与苦昼短摔在柔软宽广的大床上,随即绒团团形状的小别墅顶部合拢,四周门窗紧闭。
“苦昼短。”
揪住逃窜的尾尖又拽着脚腕把小蛇拖回来,我干脆变出几根丝带把他绑成只有上半身能动的模样。
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扭过头去。
还想躲?
于是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被掐着下巴拧回来,只能看着我。
我已经忍你好几天了,苦昼短。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而我稍稍放松对他的钳制,只剩身体压在他腹部。
“现在,自己把衣服脱了。五分钟内。”
五分钟后如果还没弄好,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介意帮你。
他好似犹豫了几秒,随即可能是看我不像说笑,也没从我心声里听见半句解释,便把心一横,自暴自弃般上上下下脱了个干净利落。脱完后他颇有些委屈地缩在床中央,白皙漂亮的肌肉遮掩在他一头长发之下,而那双蜂蜜般甜腻的眸子就这么望着我,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可惜,我并不满意。
“头发撩开。”
“哥、哥哥,我……”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
他终于听话,咬着发带双手并用,很快便将柔顺的长发束成一把,又拿到身前虚虚拢着,以免遮挡。
深深浅浅的黑色纹路近乎爬满苦昼短的脊背,有生命般相互勾缠,在他身上画出只横占左肩至右腰的蝴蝶。
这只蝶并不如艾蕾妮娅的灵体那般莹蓝可爱,相反由于骨骼起伏而显得狰狞。它寄生在苦昼短身上,汲取他的神力,用于补充我的亏空。
叫我自己以意志从虚无中回归,虽然需要多十几个轮回纪,但终究能不影响任何人回归。可是有个傻瓜不知道这一茬,他宁愿拿自己的半条命换我回来骂他。
分流而行、逆转命运,奥罗拉一向不爱用这一招。
结果在她死后,她大哥和她侄子替她用了,用来换回她另一个侄子。
眼下,我将手掌放上那只蝴蝶,黑色的纹路瞬间活了般挪动,呈现在我眼前的是蝴蝶振翅,但给苦昼短带过去的是恍惚。
说真的,我简直要被这弟弟气笑。
难不成我劳心费力地保护你,就是为了看见你在我死后作践自己的?
那与其让这烙印侮辱你,还不如我亲自上阵做点什么——正好我下手知道轻重,不会叫别人的权能污染了你。
苦昼短肯定听见了这所有,竟一个猛子扎进我怀里来,拽着我袖子也不说别的,就那么盯着我看,然后喊“哥哥”。
最可恶的是,我偏偏真就对他毫无办法。
盯着他蒙了层水的眼睛,我无论如何也讲不出一句重话。是而这蛇崽子再接再厉,“哥哥”喊得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甜。
……不,不行。
怎么能叫他蒙混过关。
灵光一闪,我忽然想起曾经见过的人类是如何教育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