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心脏的一团泡沫被戳得东倒西歪,我知道他在隐晦的表达“没关系”。
丑鱼相当严肃地转着圈,大胆的配色挺扎眼睛,但我突然记起来苦昼短从来不叫它“丑鱼”。
“啵,啵啵。”
“……知道了,会好好对他的。怎么连你也教训我。”
真没面子。
算了,面子有什么要紧的?
只要我在乎的人能开心,偶尔把面子当消耗品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完蛋了苦昼短,我可从来没像哄你那样耐心地哄过人。
罚你一辈子当我弟。
告别丑鱼,我辗转于各个奇形怪状的梦境。
面对一整个国家来寻找特定的人,简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整个前半夜毫无收获,而根据两边传回的消息,苦昼短和罗兰的状况也差不多。
好在,高效率排查过无关信息后,我终于在黎明之前落入一个特殊的梦境。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个噩梦。
穿着青蓝色研究服的槐树精在梦里也忙得焦头烂额,一会儿扑在桌前写报告,一会儿抓着几只试管配置某类溶液,一会儿又取出通讯器开会商讨活动规划,就是没有好好坐下来休息过。
从他的屏幕中,我清晰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女神”。和她并排的另一个框内,则只有剪影一闪而过——根据他们的会议内容,不难猜出这是那所谓的神君之一。
神君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参与项目的统治者总称吗……有点意思。
可惜这位研究员实在匆忙,有关的消息仅仅放了两页,便转向更现实的研究经费问题。
其中一位参与者表示,他为了投身于伟大的项目将全部家产投入实验,目前已经穷得吃不起饭、家庭破裂的地步。
哦,有点可怜……珀尔希薇娅就从来不需要考虑经费。
不过没关系,存在于潜意识里的记忆,总能派上点用场的。
短暂的模糊后,我来到个冰冷的金属房间里。不知名的仪器嘀嗒作响,从管道中流淌出的浓缩咖啡闻上去很刺鼻,也许是额外添加了什么东西提神的缘故。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研究员正站在一位衣冠楚楚的先生面前,点头哈腰为其斟茶倒水。
“主任客气了。”那位优雅的先生如此说,却也没推辞那份名贵茶叶,“我今天过来,只是替神君审查活动事宜……请问,神巡的规划书,现在何处?”
研究员即刻调出份事无巨细的文档,恭敬地请那位先生过目。
然而那位先生却摆摆手叫他关上,只说:“您误会了,这样重大的事,肯定要让神君和‘女神’头一个翻看才对。”
“对,对!您看这事闹的……那么,请问现在,是神君大人了吗?”
先生垂下视线,再抬眼时,他的眼睛已经从纯黑变成柘黄色,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细微的年轮圆环一圈圈独立转动,宛如嵌入齿轮般奇特。
“是的,你做得很好。‘女神’将记住你的贡献,边城研究院的规划部主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