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我干什么?”
他显然没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但也没挣扎。因而我也多添了点耐心,试图好好和他说话。
“带你去吃东西。红钻慕斯、祖母绿之树、海蓝宝石拼珍珠的甜筒……或者说,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记着美杜莎公国里有家店做这些做得挺不错,只是要自己携带食材,正合适。
顿时,那人瞪大眼睛盯着我,全身只剩下腿还在机械化跟着我跑。
为什么不说话?我又不是想害他……哦,对。他都没吃过,又怎么知道哪样好吃?
干脆带过去全点一遍,把人喂饱了再问。
嗯,就这样吧。
反正他也不回答。
好在我记性不错,哪怕上次来还是几百个轮回纪前,也成功拖家带口找着了店。
现实中早已化成一抔黄土的蛇人店长叼着烟,肌肉鼓起的手臂一伸一收,就扔过来四块白板和四只笔。
框框的揉面声中混着老板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原料自带,做法自选。记得签免责合同,做出来不好吃我不负责。”
话音刚落,那白板上边跳出一份合同,同时底下也现场打印了张纸质版。
老板还是那样有个性。摇摇头,我先替两个小的签了名,要拿最后一份时,那家伙突兀地摁住我的手。
抬头时,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情绪复杂。
“你还清醒吗?”顿了顿,他另一只手指自己,“你看,我是谁?能认出来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是我,另一个我,此前一直住在我的内心或意识深处。在最近,他是因为我无法承受过去的压力和罪责,或主动或被动地被我分裂出的,梦的另一面。
一位没有出现在任何神明计划中的,和我一体两面的灾难神。
他是“噩梦”,我的兄弟和我的另一半灵魂。
作为他的本体,我从来都没搞错过这些。
刹那间一切安静下来,蛇人店长的小曲戛然而止,原本小小两只的杀戮和复生迅速成长,沉默地立在他身边,与我相对。
气氛有点奇怪,难道是店里点了熏香?
我自认为表情很正常,但他好像对此感到不满,因此不惜双手撑在桌面,居高临下地逼近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知道我想抢走你的父亲和亲人,甚至知道现在是一场梦……你想在今天的末尾抓住我、囚禁我。但现在,你为什么又特地带我来这里,说要请我吃饭,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兄友弟恭?!夜,你到底是太过善良,还是太过愚蠢……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吗?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想,答案很明显。
“不要激动。”
响指过后,梦境再次流动起来。蛇人店长收走白板,对突然变大的两个小孩毫无察觉。
“不如先尝尝菜品吧,我向你保证,不会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