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抬,视线仍旧落在一尘不染的孔雀羽毛处。
这句话很多余。
如果不是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我又怎么会威胁眷属们放我进来?
出于礼貌,我还是先喊了声“大伯”,随后才抛出我在短暂时间内深思熟虑的结果。
“请你解封我的记忆——全部。”
“哪怕融骨不希望你想起,哪怕这之后你可能因无法接受而崩溃?”
哈……那些消音的字符、路上死去的朋友,也几乎要把我逼到崩溃了。
如果我做了错事,那应该叫我自己承担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融骨、让眷属和其他人来当我的替死鬼。
就算真的要崩溃……那也是我应得的。
啊,话说回来,梦境崩溃会有什么后果?“噩梦”诞生吗?
“时间”大概听见了这个心声,琉璃般的视线总算偏了一分。
“这场灾难本身,就已经是所有人的噩梦了。”
也对。
但既然如此,也就代表着接下来不会有更糟糕的事了吧?
“或许是,或许不是。”他一甩尾鳍,捧住我的脸在眉心亲吻,“那是之后的事了。既然融骨默认让你来找我……那就去看看吧,你的过去。”
在他亲上来的瞬间,我脑海中就自动跳出“潮汐”两个字,与之并排的还有“朝华”、“珀尔希薇娅”等。
潮汐的体温有点类似融骨,但他还有几分水的温柔,而后者则是完全的冰冷。
陷入回忆前,我最后一眼落在那枚孔雀翎上。
冰冷的神也会有人性吗?
当然。
至少我自认与人无异。
再睁眼时,我已是幼蛇模样。与从前不同,这一次,我居然拥有身体的操控权。
“小夜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身后的人将我抱起,他的怀抱一如既往温暖。
任何冷血生物都没办法拒绝这个温度,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怜带我走到阳光下的摇椅,氤氲的热气还飘在茶壶上面,茶碟旁则是一本书——《伴侣神的羽毛或鳞片护理方式大全》?
这书名过于诡异,以至于我不受控制地多看了几眼。
“你也想看?”怜把我放在书页上,“那就一起看吧,等融骨回家。”
他不在啊……神明也要工作吗?
渡鸦点点我的鼻子:“毕竟他是目前唯一的灾难神,总是会比我们忙一些……兴许等以后,等奈落和芙蕾雅诞生,他就能轻松点了。”
奈落和芙蕾雅是……谁?其他的灾难神吗,是他们的妹妹?
“奈落和芙蕾雅啊,她们……”
“沙沙。”
青翠的蛇尾将我和怜环绕,耳边还能听到大蛇吐信子的声音。
“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