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何解决那两条蛇,我没有头绪。
但我可以先抓住问题的关键。
“我看你往哪躲……怜爹?”
没错,我冒着生命危险从碎片怀里掏出来的,是我的另一位父亲,怜。
准确来说,是怜的水影,核心支撑部分是融骨那充满腥气的神力。
……什么意思?
水影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半分钟过后,我犹犹豫豫伸手——可惜,没能得逞,我的手在碰到他的前一刻被打掉。
新的碎片抱紧水影,紧张地盯着我和晨曦,对丑鱼倒是不感兴趣。
这什么讨人厌的表情啊,我是你的孩子,能不能别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电光火石之间,我意识到不对劲。
再次望向他的双眼,我确信他此刻没在演戏。
他真的不认识我。
嘶,怎么回事……这情况,有点像之前的晨曦……
想起晨曦,就不得不想起曼陀罗那句:“杀戮未被记载的人性”。
如果晨曦是未被记载、流落在外的人性碎片……那眼前这块就在塞勒芬湖标志性赤潮区中心的碎片,是否可以理解为“杀戮在记载之内的人性”?
他跟晨曦实在相像,我没办法不多想。
“……离我远点!”
这一嗓子给我吓一跳,原来是我想着想着无意识朝他靠近,这会儿都快捏上他小脸了。
唔,他看着比晨曦要成熟一点,但身高还没到真身的规格,脸上也更加有肉……啧,怜愿意为他四处奔波,肯定也有这张脸的原因。
长得太权威了,而且做人做蛇都精彩,简直是艺术品。
……我也不差。
没捏到,我只好拍拍自己的脸排解尴尬,顺便继续思考现状。
他像青年体的我爸,还用水捏了我另一个爹……难不成,这次是热恋期的人性?
“爱情”的碎片和“恐惧”的碎片凑在一起,会融合还是出现别的反应?
记忆残缺的人性碎片,似乎也没法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那从来都需要融骨本体上号。
头疼。
“交给我,夜。”
忽然脑袋上一阵冰凉,与晨曦对视时,恍惚之间我差点以为是融骨来了,但又很快明白不是。
如果是本体,这种场景下应该会先逗我玩一会儿才做正事。
那条蛇一肚子坏水,没有晨曦单纯。
他干嘛要要长大呢,保持少年模样多可爱啊。
……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要是当真不长大不和怜谈恋爱,我该从哪儿蹦出来?
只见晨曦趁另一个自己不备,借助体型优势灵活地钻到后者身后,双手捂住“爱情”的眼睛。
“愿彼岸之人,捧起你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