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弄不明白我为什么哭,但依然好脾气地来摸我的脑袋,企图安慰我。
而幻影合拢双翼,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会回家的。”他说,“我保证。”
这句话让我好受了些,哪怕我心里清楚这是我命令他说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暂时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就赖在他的翅膀里装傻瓜。
反正本来也不聪明,要不怎么会连自己的过去都找不回?
没关系的,在梦里……一切都可以被原谅,一切都能挽回……
如果可以,多想就这样永远留在梦里,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再抱一会儿吧,在这里没人会谴责我,也没有需要我承担的罪名。
但是不行啊,我没法欺骗自己。烟篁是我害死的,曼陀罗也是,而奥吉利亚还拽着我飞,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沉底了没。
一条令他们感到骄傲的小蛇,怎么会不负责任地躲在梦里。
“你们……继续吧。”我几乎找不出爬起来的力气,“白天鹅还在等我,我不想他出事。”
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出事。
“好。”晨曦把彩色的花插在我头发里,“下次再见。”
幻影也面对着我点头,翅膀悄悄扶了我一下。
会再见的。
你答应过我,会再见的。
要是你敢食言……我就不给你美梦了。
“那,再见。”
“再见。”
少年的笑容消散,奥吉利亚看上去刚想来喊我。
看来我醒的正是时候。
拍拍衣服起身,又扯掉不知道是哪种植物的粘稠的根茎,我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已经告诉奥杰塔到达的消息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只黑天鹅还真是我们此刻最大的后盾——剩下的要么没空要么死了。
他表示在叫我之前就已经给奥杰塔发过,但情况不太妙。
“什么意思?”
再一次拉开往身上爬的根,我只觉得这些植物真奇怪——动得快、又软又滑相当宽阔就算了,怎么还跟有脑子似的一个劲往人那边爬。
白天鹅先生眼角抽搐,举起那盏灯送到我面前,可算是让我看清楚了这些漆黑柔软的根系。
……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
我瞪着他,尝试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奥吉利亚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但选择了较委婉的措辞。
“小夜阁下,你应当见过薇拉,对吗?”
“见过,她是一个邪恶水母头。怎么?”
“那么,”他将灯缓慢地举过头顶,“请向上看,与我们的老朋友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