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睛一看,周围已经恢复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不翼而飞的植人和外地游客正在讨价还价,旁边卖饮品的鸢尾花小姐甚至热情地询问我需不需要来杯特调。
“……不用,感谢你的好意。”
小碎片背着个死人,他们居然半点疑问也没有?
不过我很快发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既看不见那具尸体,也听不见我们的谈话。
然而他们俩的交流还在继续。
那个声音:“很抱歉,我没能拦住他。小夜比从前聪明了些,不好骗了。”
少年:“没关系。他……迟早都会记起一切。我只是希望他能再开心地玩几天。”
“这么说来,你的这部分也已记起一切,并不打算瞒着他了?”
“瞒不住的事,何必再多做挣扎。■,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你知道的,他很爱你。”
“哈……是啊,我知道。”
……喂,你们两人在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被说的那位在不在场?
我还在这呢!
什么叫做比从前聪明?
虽然我一直承认自己不是那么有谋略,但我以前难道很笨吗?!
一点礼貌也没有!
好在小碎片还是有点良心,没当真把我晾太久。
哦,不对。
他现在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那我的小碎片也没了,现在我面前的,是可恶的送葬人。
该死的谜语人杀人狂,瞒不住了不能直接告诉我吗?还要在这打哑迷。
“话不能这么说,”少年回头对我笑得碍眼,“其中缘由我早就告诉你了:你会崩溃的。相信我。”
哦,我又忘了他会读心,而且读心水平远远高于曼陀罗。
但他这话,我是怎么也听不顺耳。
什么叫我会崩溃?我一个成年人,哪有那么脆弱?
“成年人吗?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孩子——还是那种刚顶破蛋壳、需要有人照顾的。”
又是这样。
我忽然不想理会任何人。
他们每一个都把我当小孩,什么也不告诉我。
然后还要对我一通说教。
起码要先告诉我怎么回事,然后再这样做吧?
“怎么不说话……哦。”少年版送葬人抬起我的下巴后,那副雷打不动的笑脸终于顺眼点了,“对不起,刚恢复记忆,忘了你是我们之中最有人性的那个。”
……到底是什么人性啊!
一天到晚人性神性,又没人教我究竟怎样才算是对!
这群人真是恶劣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