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起,我起行了吧。
我的脸肯定很臭,但她一如既往地不在意,只是好心地告诉我,那份档案的归还日期在两天后,如果我继续睡下去,她就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替我还回档案馆了。
“我记得那个爬山虎没说过还有限时。”
“所以我替他通知。”
……得。
“我知道了,会及时还的。”
一转眼看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感觉更烦了。但寄人篱下,我只能耐着性子问她还要干嘛。
结果她对我说:“华庭的心理精神科开放时间是每日晨辉时至暮祷时,凭借我给的卡,可享七折优惠。”
我用飞出门外的枕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正好有人来喊她,因此我得到了来之不易的清净,终于有时间打开那份档案了。
红色的档案乖巧趴在我怀里,我推测它嘴里正在咀嚼的是某些无关紧要的书籍——毕竟我床头就有一本。
我用一页故事换得它开口,但它只从张开的口腔中吐出了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
它没有语言功能,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好像有点习惯了。”
醒来之后,连虫子都是谜语人啊……
钥匙……既然是花苞袖暗示我拿的,那它所对应的锁会不会也在她提过的地方?
花苞袖提起的位置……华庭的心理精神科?
我还是没忍住,狠狠给了床铺一拳。
但我也只能欺负欺负床了。
啧,到头来,还是要去看脑子。
这该死的花苞袖女人,冷漠就算了,连良心发现都不会说句大白话,光看着别人自己一个人乱猜。
小红虫子还在没心没肺啃书页,说实话,怪让人羡慕的。
“唉……有时候,没有脑子也挺好。你说是吧?”
可惜它除了没脑子,也没法说话。
挺好的,不用和人交流。
我揉揉它软乎乎的身体,认命带上钥匙,出发前往精神科。
“这位姐姐好,”我随便拉了个路过的问路,“我想问一下,去华庭该往哪儿走?”
“哦,你是……”
这位牡丹脑袋的姐姐打量了我一会儿,最后在看见那张卡的时候点头。
“原来是您……我也正要去华庭,您介意与我同行吗?”
怎么会介意呢?有人带路再好不过了。
而且这个牡丹脑袋看上去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比起那朵曼陀罗来说,可好太多了。
在去华庭的路上,我说牡丹脑袋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植人,因为她能在华庭当差,而且看上去职位还不低。
她听了很受用,牡丹叶子掩着脸笑个不停,说自己只是华庭医学研究部的接待员,虽然算不上大官,但能接触到许多在华庭本部任职的大人物——毕竟,哪怕是植人,也逃不过虫害生病。
于是我又说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就算见多识广,还是愿意为我这个小人物带路,哪怕是最贪婪的虫子,也会因为姐姐的魅力而扇动翅膀离开。
“先生真会抬举人……这么甜的嘴,若不是我有相爱的未婚夫,肯定就要为您这三言两语献上最美的骨朵了。”
我要花骨朵可没有任何用处,比起花儿,我更青睐彩色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