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等待第二次尝试的结果时,梦境传出一声颇为着急的呼唤。
“夜,你在吗?”
祀的声音。
怎么?我问他。
龙血树那边听起来很混乱,隐约有什么东西被撞到的闷响。
“就在刚才,网对‘创造’留存第二世界的神力汲取速度暴涨,而且绕过了我的权限……如果不加以控制,最迟不过今日的幻影时,珀尔希薇娅的神力和残识就会被吸干。后果……”
后果是第二世界失去存在的根基,也跟着枯竭的神力一同湮灭。
作为网的最后一位管理者,哪种能力能绕开祀,直接影响网络的进程?
除非网络自主把龙血树踢出聚会,否则,似乎只剩下“被调用了过去的存在状态”这一种可能。
在以金络泽为中心、横跨前三个主世界的网络刚成型时,是没有祀这一号人物的,网自然也就不会听他调度。
“人性之罪。”忽然,冥河水母空灵的呼唤响起,“叫你的同党放我出去。或者,我让他们回到自身还不存在的虚无之中。”
……是了,我早该想到是她。
薇拉之于文明长卷,宛若怜之于杀戮之花。怜能够使用融骨的所有权能,薇拉……当然也可以将朝华的留下的一切……
难怪她以区区眷属之躯承载两颗神心数万年,难怪她在接受创造女神的改造后还能勉强记得自己的初衷,也难怪珀尔希薇娅说——
“文明之心无条件保护、信任薇拉。”
冥河水母一直是文明之神最信任的眷属,从前还活着时是,死后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她想做什么?
“与你何干?”直到她回答,我才发现不经意间,这问题竟真被问了出来。
……问就问了,问题不大。
至于她的答复……呵,什么叫与我何干?
潮汐不会对第二世界枯竭放任不管,而我父亲更不可能会放“时间”离开。
不说,就别想出去了。
别忘了,你可是在梦里——我的世界。而在梦境之中,除去能直接裁断任何事物的“杀戮”,无论是哪位大能,都要让我三分。
我确实心存愧疚,想对薇拉说声抱歉,但这不意味着要把我父亲的安危置于其后。
她冷笑:“人才会有的‘亲情’,你这个异类……倒是自降身份,学了个完完全全。”
过奖。你不也将短生种才有的爱慕信仰等种种“无用之物”学得优秀?
曾几何时,你还夸过我不似神明冷漠、很讨朝华伯伯开心呢。
薇拉:“但现在,我恨你。”
没关系,有很多人恨我——包括我自己。
一条光滑的尾巴缠上脚踝,小蛇不高兴地喊:“哥哥——”
好,知道了。
我下次会背着你再想的。
那家伙气得鼓起脸,尾巴不轻不重甩我一下。
可爱。
乖一点,苦昼短。我还没找到机会回复你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