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是层防偷窥的薄膜,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我的回忆,一但靠近,就会动用最极端的手段来逼迫我打道回府。
除此之外,它给我的感觉也很熟悉——这玩意的主人肯定在我小时候抱过我。
好吧,那其实就是一股清新的雪花里夹杂铁锈味的风而已。
知道这个之后,它的主人是谁这件事,也不需要再多费心去猜了。
看来,我的树蝰父亲不希望我找到那些记忆,甚至为此不惜抹除那些重要的名词,让它们只能以被消音的形态落在我耳中。
我不太清楚为什么珀尔希薇娅能让我听清那些词,但事实就是这样,在某种意义上,我得对这位姨姨表达感谢——要不是她的回忆,我恐怕直到现在,都还在为送葬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而焦头烂额。
唉,我父亲真爱给人添乱。
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让自己亲儿子过得舒坦些,早点救他吗……
融骨……难不成是因为他的日常就是送人归葬?
嘶……不行,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再想下去,恐怕等不到第二天也等不到珀尔希薇娅追过来杀,我现在就要痛死。
令人烦躁。
“夜,你要去哪里?现在已经过了幻影时,很晚了。”
过了幻影时,潜伏在黑暗里的影子就会脱离本体四处游荡,捕猎来不及回家的旅客的情绪,以填充自己的胃口。
虽说没有实质性危害,但有个背后灵一直在身后哭着求人给点情绪,也怪瘆人的。
“只是去散心。”随口编个理由,我揉了揉他手感奇佳的长发,“会在晨辉时之前回来,你困的话可以先睡。”
少年的怀疑毫不遮掩,但仍旧乖乖点头,表示他会等我一起。
轻松躲过巡逻队伍,我悄无声息来到不起眼的鹅草仓库,并且顺利打开它内部角落的地窖。
荆棘丛生,酒香扑鼻。
黑天鹅先生的私藏,我偶然发现的。
再三确定周围既没有天鹅先生也没有菌丝孢子,我立刻抱起一瓶色泽金黄、格外诱人的荆棘酒,没有丝毫犹豫往嘴里倒。
“咳……咳咳咳!好呛……怎么回事……”
明明看奥杰塔喝的时候很开心,我还以为是甜的呢。
不可能本来就这么难喝吧……再试试!
但是一口又一口下肚,我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脑子也渐渐不清醒。
而且还莫名地越发委屈了。
“……呜。”
连瓶饮料都欺负我……全都是坏人,都是不说真话的讨厌鬼。
他们全都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可恶!
说不清是怎么想的,总之我丢下手里的酒,撞飞一群觅食的影子跑了回去,不知道是否有引起巡逻队的注意——反正没人抓得住我。
晨曦还没睡,丑鱼也还没睡。看见我的瞬间,丑鱼白眼一翻就要开始“啵啵”,而少年只是皱起眉头想接住我。
我才不会叫他们得逞。
“夜……?”少年扑了个空,原地发懵的模样看上去很可爱,“好重的酒气……你喝了多少?”
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