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秉持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打法,人马俱疲,挥汗如雨。
当然,契丹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心想要灭了这些宋军,却迟迟未能得手,很是抓狂。
而且绕来绕去的,都要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回城!”
马元感觉他带的这点人马已经到极限了,也没有抄小路,就从官道上,从宽敞的地方往南撤。
挑衅的意味不言自明,相当於告诉契丹人,让他们放心追,没有埋伏。
契丹人恼羞成怒,更不愿功亏一簣,皆是强行打起精神,准备再追一次。
最后一次!
如果还是不能把这些人给灭了,那就返回。
“报!”
十里外,一队斥候快马加鞭地赶到一片树林北侧道:“启稟將军,咱们大辽的那四百多骑追上去了!”
“我们从昨天盯到现在,可以確定南朝的一百多骑就是从广威军城营出来的,剩下的那些骑兵一定在准备衝杀!”
“这些两脚羊还真是狡猾……”
述惑轻蔑一笑道:“不过那又如何?『蟑螂捕蝉,黄雀在后並不是只有他们会用,本將也会!本將说过,昨日之仇必报!”
“传令,大军立即出动,隨本將抄近道,把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畜生给杀光,抢光,然后再把他们的尸体掛在树上,看谁还敢出战!”
“是!”
两千多兵马闻令而动。
他们沿著一条小道狂奔。
奔袭数里后,顺著一条河流南下。
雄州百姓將其称为“驍河”。
河道不宽,但是水流湍急。
而距离驍河不远处,有处占地数百亩的柳林,万条垂下,绿叶如絛,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仿佛无数人影在晃动。
述惑扭头看了几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隨后便自我安慰道:“两脚羊若是还能在此处设伏,那就不是两脚羊了,也不会有之前的惨败!本將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不过,他刚心中稍安,那些柳树似是成精了,竟幻化出了大量宋兵。
他们脚踏劲弩齐射。
一支支迅疾的弩箭铺天盖地而来。
转瞬间便有眾多契丹人被破甲射杀。
“怎……怎么会这样!”
述惑躲过一支弩箭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难道有宋人看出他要当黄雀,所以当起了雄鹰?
不可能!
那数百大宋骑兵玩的就是猫捉老鼠的把戏,都把大辽的四百多骑给耗成那样了,怎么会捨近求远,来围杀他这以逸待劳的?
而且他可是带著两千多骑呢!
除非疯了,傻了,脑子坏掉了,不然谁敢来袭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