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凌风带著几人离开。
四个打酱油的弓手略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凌押官!”
穿梭於人流如织的街巷中,血藤心直口快道:“这真是你干的事?现在距离入夜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契丹细作若真那么好揪,各路禁军早就动手了,还轮得到咱们?”
“多说无益,赶紧找吧。”
凌风回了一句后,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幅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地图。
看起来是白羊淀的地势图。
其实有两层,属於图中藏图,做得极为隱秘。
连他都是意外发现的。
本来准备当撒手鐧的,但一直没用著。
现在终於派上用场了。
他带著眾人漫无目的地查了一些店铺后,来到五疾楼前。
哑、聋、瘸腿、断者(肢体残缺)和侏儒被称为“五疾”。
一个眉清目秀的弓手道:“这酒楼乃是张员外所建,雇的都是身体有缺之人,生意一直很好。我们也曾多次来过,对这里了如指掌,你还是別在这浪费时间了。”
凌风没有搭理他,喊来掌柜,走马观花似的查了起来。
从一楼查到二楼,隨后又到后院酒窖里转悠了一圈。
如那弓手所说,身患五疾之人勤勤恳恳,食客们对他们也都很包容。
別说有啥问题了,仅是看著便让人觉得世间有大爱,张员外菩萨心肠。
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他曾暗中盯著几个瘸子和聋子反覆打量,又在酒窖里频繁抽鼻子。
原主在和乐楼当杂役的时候,就是睡在酒窖的,他对这种地方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真是固执己见,不识好歹!”
他们刚出五疾楼,那弓手便嘟囔了起来。
凌风还是没鸟他,又装模作样地查了几家店,然后回到红杏楼,语出惊人道:“启稟乌虞候,据我所查,五疾楼酒窖乃是契丹细作的藏身之地!”
“五疾楼?”
乌涛嗤笑道:“你这是走投无路,睁眼说瞎话呢?谁不知道那里都是一帮废人……”
凌风打断道:“我已立下军令状,而且契丹人的警惕性极高,可能已经打草惊蛇,若是让他们跑了,你……”
“蠢货!!!”
乌涛也不敢大意,怒喝道:“谁让你当眾说的?真的更好,这可是大功一件!若是你敢撒谎,本虞候一定手撕了你!”
估摸著那么多人足够了,他一把推开女子,像是赶著去投胎似的,率眾直奔五疾楼道:“暂且封锁此楼,本虞候坐镇后院,弓手守住入口,万都头带人下窖!”
契丹人凶猛,他打心眼里忌惮。
由他们打头阵,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甭管他们能不能杀了契丹细作,他都將坐享其成。
“死狗,你才是蠢货!!!”
凌风嘴角抹过一丝不宜察觉的邪笑,领著万玉霜等人进入酒窖。
眾人见他神情严肃,不像胡说,皆是绷紧神经,如临大敌。
“诸位,贴靠两边,准备杀敌!”
凌风走到最里头,看了眼堆成数排,还布满灰尘的酒罈,伸手转动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