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好了,不仅要让他们掏打造这些装备的钱,还要掏修葺牢城和草料场的钱。
截留契丹人和狠宰北寧寺的银两看起来挺多,实际上真要大规模修缮,根本不够用。
何况还要修建英烈碑!
这些哪能全让他一个都头自个儿想办法?
最为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觉得理所应当,坐享其成。
否则今后只会更加吝嗇,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说他家財不明、笼络人心、擅改兵器、图谋不轨等。
隨便一样都能让他解职或者掉脑袋的。
所以他就是再能赚钱,也不会一肩挑。
他们该出的,必须得出。
不愿意,那就想法子,上手段!
官场也是战场。
要敢於斗爭,善於斗爭才行。
见他胸有成竹,范固笑呵呵地道:“看来终是范某老了,被官场给折磨得不成样子,都懒得去折腾了。”
“既然凌都头这么有信心,那我这就回作院做准备。而且,这些图纸在作院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凌风连忙道:“我自是信范监官的,最多三日,你便会收到拨款。”
“好好好,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告辞。”
“慢走!”
把人送出牢城后,凌风立即找到马元道:“指挥使,昨日你已经看过图纸了,咱们该去帅司搞点钱了!”
马元眉头紧皱道:“我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弄到几千两,应该没啥问题,更多怕是不可能。你这么讳莫如深,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
“指挥使、凌都头。”
就在这时,万玉霜急匆匆地走来道:“我专门去了广威军城营,据他们所说,虽然各路禁军联手从湖面进行封锁,但最近契丹人还是穷尽一切手段派人潜入,既有汉贼,也有契丹精锐。”
“他们不仅没有任何放弃的跡象,而且还在变本加厉,甚至不惜重金,招募贼寇匪盗加入。”
凌风毫不意外道:“我想到的法子便藏在其中。先前我率眾出动出击的时候曾发现契丹人掘坟鞭尸,掘的多是靠近大河的坟墓。”
马元喝了一口茶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利用各大河流,还有白羊淀来个水淹雄州?其实在和知州被贬之前,他就和两位通判一起召集各路禁军的统兵官商议过此事。”
“当时他们都觉得虽然今年雨水很多,但水位尚不足以酿成水患,目前看来也是如此。耶律淳刚死,契丹人心涣散,他们想走这步棋,无疑困难重重。”
这世间诸事就怕想当然。
契丹没了耶律淳,还有耶律大石和萧干。
轻视他们,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凌风一脸凝重道:“不知指挥使想过没有,注入白羊淀的不少大河都来自燕云之地,如果他们从上游截断河流,或者早就利用水库、湖泊等蓄水了呢?”
“如今这雨看样子还会继续下下去,一旦各塘泊河流的水位进一步上涨,契丹人再从上游突然放水,那么到时候遭殃的恐怕不只是雄州了,整个水长城防线都有瓦解的可能!”
“!!!”
这话听得马元彻底坐不住了。
契丹人的野心真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