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往门口一坐,把碗摆在面前道:“请啥呀?我们就是一帮臭要饭的,难以登堂入室,別脏了通判的廨舍,还是不进去了。”
“凌军头!”
小吏做贼似的扫了眼左右,慌忙道:“您这是作甚?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岂不有损您的威名?”
“什么威名不威名的……”
凌风浑不在意道:“有人开局一个碗,都能够建立不世之功,我感觉自己还配不上这个碗呢,要不你帮我咬个豁口出来,让我用的心安理得些?”
“您可別消遣小的了!”
看到已经有人在围观了,小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伸手去拉,但根本就拉不起来,只得跑去找通判。
不一会儿的功夫,卢佑和杜疏联袂赶来道:“凌军头,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进去聊!”
凌风抬头瞅了眼。
杜疏长著国字脸,还很黑,仿佛自带威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卢佑还真是笑面虎,虽然很生气,但脸上依旧堆著笑容。
凌风开门见山道:“卑职也没啥大事,就是快饿死了,来討口饭吃。”
“胡闹!”
杜疏大怒道:“谁不知道官家刚赏赐了你两千两银子?衙门重地,你如今又是承节郎,还打出了一些名头,別跟个泼皮无赖一样!快隨本官进去,不然本官定要向官家参你行为不检,还恃宠而骄,觉得他赏赐少了!”
瞧瞧!
这就是能够检举本州大小官员的通判素养!
都不用打草稿的,张口就来!
凌风知道这个通判很难缠。
截止目前,只有他一人升了武阶,而且州衙绝口不提配军立功后减罪之事。
指挥使上报的许大熊、王五、刘一斗等人的任职也被卡著。
女囚还在缝製寿衣,甚至还给加量了。
他又被明升暗压,成了军头。
这些十有八九跟杜疏脱不了干係。
之前忙著对付辽狗,没时间理会,现在是奉命休整。
可不得一口气给解决了?
不然这些新仇旧帐只会越堆越多,越拖越久……
他岿然不动道:“杜通判就是参卑职,卑职还是要討饭吃,毕竟现在牢城有没有得吃,还不是两位通判一句话的事?这跟有没有钱没关係!”
“你这是一点儿都不嫌丟人?”
杜疏震怒道:“来人呢,让閒杂人等不得靠近廨舍,他放著好好的河北英豪不当,非要当个乞丐,那就让他在这当个够!”
凌风针锋相对道:“看来杜通判是连要饭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啊,那我只好去城门口了。我就是个贼配军,哪有什么名声和顏面可言?”
“不过现在雄州是由两位通判执掌,这要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折损了你们的顏面,好像不太好。”
“岂有此理!你敢威胁本官?”
“谈不上吧,我一气之下带著手下和这些义士加入广威军,从此摆脱州衙,由枢密院和三衙节制,才算吧?”
“……”
杜疏怒不可遏地瞪著他,真想立马去参他。
太蹬鼻子上脸了!
真以为杀了几个契丹人,立了点军功就可以在雄州横著走了?
给他脸时,他算个从九品的承节郎!
不给时,就是一个低贱的贼配军!
敢来廨舍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只会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