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都懒得搭话。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一个契丹將军竟然自作聪明送人头。
还一口气送了那么多。
只好让更多兵马参战,笑纳了。
这要是视而不见或者拒绝,会遭天打雷劈的吧?
其实,他原本的想法是率眾衝杀几百骑,斩获能够比草料场之战多点就行了。
现在他也有种突然飘在空中之感。
这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要脚踏实地地去推进自己的计划,不要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迷了心智。
姜庆舟见他很冷静,笑道:“我已经让人八百里加急,把你们大胜的消息送去宫中了,官家必会重赏!”
“州衙和都总管司也会厚赏你们。我接下来会借著此番大胜,令雄州境內的各路兵马一起出动,就用你的游击打法,將契丹人全部逼到拒马河以北去!”
凌风点头道:“只要各路兵马敢出城,再小心谨慎,相互呼应,就是不跟他们正面交锋,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对对,你们回去后好好休整,若是不顺,恐怕还需你们再次联手。”
“……”
这都已经开了那么好的头了。
如果他这个副都总管还是无法调动各路兵马出击,那还是別当了。
马元也是暗中斜了眼,没啥好脸色。
李成拍了拍凌风的肩膀道:“现在太累,又太热,实在没啥胃口,等到契丹人偃旗息鼓了,李某一定到牢城和你不醉不休!”
凌风豪爽道:“没问题,我会让人备好美酒,恭候大驾!”
他们相继离开了。
卢佑和姜庆舟跟广威军的几个统兵官聊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但相较於牢城兵和义士,广威军乃是正儿八经的禁军。
想来是为了广威军扩编之事。
这次其他禁军虽也有长行参战,但是以自告奋勇的形式。
广威军十个指挥,数千人马可是一起出动了。
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抬高身价,壮大自身的。
不过,广威军上下对凌风也多是感念於心。
他们很清楚,不管是草料场之战,还是“驍河之战”,没有凌风,就没有最终的胜利,他们也不会在禁军中一枝独秀,吃到甜头……
数日后,牢城。
一个穿著锦绣官服的进奏官念完后,將敕书交给凌风道:“恭喜承节郎!你由进义副尉升到承节郎,连升六阶啊!而且本官听说草料场之战传到宫中后,官家龙顏大悦,对你是讚不绝口。”
“从官家共赏银三千两,你一人独占两千两就能看出这份恩宠了。此番你又立奇功,估计用不了多久,本官还得再跑一趟!”
“有劳了!”
凌风仔细看著敕书,不由地感慨它和明清时期“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的圣旨全然不同,真是充分展现了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敕书以敕开头,还有“门下”字眼,通篇用四六駢文写成,辞藻华丽,对仗工整,而且在末尾还有一个长长的签署名单,有中书舍人、给事中等。
传旨的也不是太监,而是专门负责这类招敕的都进奏院的官员。
这帮人还搞新闻工作,製作“邸报”,相当於后世的报纸。
话又说回来,宫中那位给他一人赏了两千两,还不算吝嗇。
钱滚滚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早就盯著前方摆放的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