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赵循以手捶地,肆意大笑道:“这满院都是吃人血馒头的鼠辈,我拿一堆破铜烂铁换点钱財怎么了?”
“这跟养寇自重相比,如何?跟拿著强弓劲弩,却不杀敌寇,只想著赚钱的禁军相比,又如何?我认罪伏诛,他们是不是更该死!”
“强词夺理,拿下!”
李成將手一摆,一眾弓手立即上前把他给绑了起来。
“呼……”
王棕暗自鬆了一口气。
不枉他器重。
赵循是深知如何揽罪,又如何帮他脱罪的。
这把禁军给拉进来,卢佑那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李成似是例行公事般询问道:“王都头,你可知情?”
王棕义正严词道:“在下毫不知情,还请李知县明察!不过他是我的属下,犯下如此重罪,我也难辞其咎,稍后会向州衙请罪!”
能够在牢城屹立不倒那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即便这次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有靠山。
而且他对赵循有救命之恩,赵循在其妻难產而死后,一直没续弦,也不好酒色,凌风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利用什么把柄逼他攀咬。
必须得说,他这些年的布局堪称完美。
风险小的事由徐智远去做,风险大的交给赵循。
他只是在幕后数钱。
官府深究,他也能把很多人拉下水。
只是可惜了赵循这么好的一条狗。
他还真有点捨不得。
不过就在这时,凌风一步步走了过来,冷声道:“王都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可以置身事外,逃过一劫了?”
王棕有恃无恐道:“凡事要讲证据,你休想藉此事污衊本都头!”
“污衊?”
凌风轻笑道:“不得不承认,赵循没啥癖好,又很谨慎,是你豢养的一条好狗。但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更何况一条狗?”
王棕死鸭子嘴硬道:“少在这故弄玄虚,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本都头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凌风把手往后一伸,一个眉清目秀的弓手迅速把一本册子递到了他手上。
他当即挥了挥道:“赵循可能是没啥癖好,难免孤寂,偶尔会写札记。这札记本是放在雄州城西北角的一处极不起眼的私宅中,还是藏在密室暗格中的,他也不怎么去,何况你们以前负责值守南门,他的出入也难以知晓。”
“这不可能!”
原本面如死寂的赵循看到册子,目瞪口呆道:“我从未向人提起此事,也没人知道它的存在,你怎么会知道!”
凌风置若罔闻,继续看向脸上迅速失去血色的王棕道:“我接手南门后,你们都会从北门走,你们四都固定时间,轮番值守。”
说到这,他戛然而止。
但王棕听明白了。
他早就派人盯著赵循的一举一动了。
而赵循只走北门,往往又是本都配军值守时离开,比以前好盯太多了。
他在雄州城內让人置办的私宅也就暴露了。
弓手再去搜,这种东西哪里还藏得住?
他怒视心腹道:“你这个蠢材,纵使写了,不知道写后即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