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抱著琵琶的不是苏娘子吗?”
“本是容城富商之女,却因父通敌沦为营妓,可惜了如此佳人!”
“什么通敌,就是被陷害的,我可以性命担保!”
……
他们的声音已经很小了,还是被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刘一斗给听到了。
他立马趴在许大熊的腿上向凌风转述道:“头,当日你睡的营妓是不是这个苏娘子?都没听你提起过!”
许大熊嘟囔道:“提个啥?一炷香的功夫,衣服都没脱完。”
“呦呦呦,不错了,还知道脱衣服!”
“说是来服侍俺的娘们非要玩猜拳,俺老是输,总不能跟头猪一样瞎拱吧?”
“快別说了,你还不如猪呢!”
“可老王说,你也只是扒拉两下就结束了,你咋扒拉的?俺想知道。”
“王五,你个天杀的,不是发誓不说的吗?”
刘一斗气得就要找不远处的王五算帐,但被许大熊给抱住了。
凌风静静地看著苏春儿,对在大牢里爭分夺秒,共赴巫山的情景也是记忆犹新。
容城三杰和她同出一地,既然认得她,那便不会信口开河。
而通敌这个罪名又足够大。
她不愿再与他有来往,估计是怕连累他……
待数曲结束,她们准备稍作歇息的时候,赵循突然道:“那位弹琵琶的姑娘,我看凌十將一直在看你,你们是不是认识?”
苏春儿慌忙摇了摇头:“奴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凌十將!”
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赵循斜了眼凌风,嘴角都要裂开了。
他在心中酝酿多时的两句话也都窜到喉咙处了。
“你撒谎,你们明明早就认识,还曾私定终生,你甚至把一切都给了他,现在还要为了他的前途,甘愿在乐营待一辈子?”
“姑娘这般情深,凌十將却如此绝情,比起杀妻求將的吴起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其负心吶!”
他巧妙避开了凌风身为死囚,执行过一项秘密任务之事,也没敢继续往下查。
这是王棕的意思。
任务背后的水可能很深,他们还是不蹚为妙。
只要说他们曾经是相好就行了,谅凌风也不敢多做辩解。
不出所料的话,场间必会一片譁然。
这事噱头十足,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而凌风若是承认了,那就有了个通敌卖国的准岳父,如头顶悬刀;若是不承认,也会让他声名狼藉,將“负心汉”的骂名背一辈子!
任他再有能耐,这次也难以安然无恙!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苏春儿紧紧地抱著琵琶,鼓起香腮,明显有了咬舌自尽的念头。
凌风则是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玉手道:“姑娘清丽脱俗,我见犹怜。恕在下孟浪,对你一见钟情,也愿助你脱离贱籍,不知姑娘可愿与我长相廝守,说不定还能谱写一段佳话!”
再次重逢,苏春儿既惊又喜,还惶恐,现在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泪流满面道:“可是……奴家……”
“我不在意你是何身份,又因何成了营妓,只要你点头,那便是我凌风的女人,想来知州和通判也会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