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远恍然大悟,立即仰起脖子,张开嘴,別提有多配合了。
“呕呕呕……”
不一会儿,他便像条狗一般四肢撑地,弓腰低头,不停地呕吐,把中午吃的饭全给吐出来了。
凌风后退数步,摇头道:“还不够,得加量!”
徐智远附和道:“对对对,再来!”
“好嘞,咱们真是头一次见到吃屎吃的这么香的。”
王五等人也是来劲了,不怕苦,不怕臭,一门心思地想要挽救失足十將。
“呕!”
“再来!”
“呕!”
“再来!”
……
徐智远是唯恐体內残留一丁点的丹砂,来回催吐了十几次,別说胆汁了,肠子好像都要被吐出来了。
他最终吐得虚脱了,六神无主地躺在地上,嘴角却含著笑。
活著真好!
他没被毒死啊!
好险!
万玉霜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將供词呈给马元道:“还请指挥使过目。”
“真是胆大包天!”
马元看了看,往王棕脸上一甩道:“王都头,他们可都是你的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王棕扫了眼供词,咬著后槽牙道:“指挥使明鑑,属下並不知情。而且这供词乃是牙婆一人之言,说的也只是刁冲被徐十將指使,谁能保证她不是被屈打成招?您看她身上的伤!我怀疑他们这是故意栽赃陷害!”
“王都头,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凌风轻笑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足以说明牙婆受刁冲唆使下毒。刚才徐智远又亲口说是他指使刁冲的,场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甚至都未曾询问,搞得怪尷尬的,你这都能顛倒黑白?”
“还不是你给他下毒,逼得他言不由衷!”
王棕双眼喷火道:“指挥使,此子无法无天,在掌握证据不全的情况下,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给一个十將下毒,若他人都效仿,牢城將变得如何?大宋又將如何?这就是闹到哪里都是死罪啊!”
年轻人太衝动,胃口又太大。
自以为掌握点证据,就可以反杀所有参与和谋划之人。
这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真让他捨弃徐智远,万玉霜和凌风必须得跟著陪葬!
马元也觉得这步棋走得很臭,难掩失望道:“凌风,你这是要以命换命?”
凌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谁说我给他灌的是毒药了?不过是心血来潮,搞了点凉饮请徐十將尝尝罢了,谁想到他要死要活的反应那么大。”
“凉……凉饮?”
徐智远万分艰难地翻了个身,像个垂死又发威的病猫道:“你偏鬼呢!那分明是毒!不然我怎会差点毒发身亡?”
“心虚唄!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