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这一路都在研究从契丹斥候身上搜出的地图,发现其中大有门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作撒手鐧甩出来。
相信河北两路的大小官员就没有不怕的。
三人都觉得他言之有理,也知道他是他们当前最大的倚仗,当即跪拜道:“许大熊、王五、刘一斗拜见头,若头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隨!”
许大熊是个傻大个,有蛮力,喜欢挠头。
王五腿脚利索,人狠话不多。
刘一斗骑术不错,还有股子精明劲。
三个傢伙的潜力都很大,又一起卖过命,可以搭建最初的班底了。
凌风很是高兴,一一扶起道:“既然你们认我这个头,那我也认你们这些兄弟,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走出树林,和牢城营的两个狱卒打了照面,然后策马疾行。
狱卒跟哑巴一样,话很少,只是眼神始终在他们的斩获上徘徊。
往西赶了七八里,占地广阔的“雄州牢城”赫然入目。
它门高墙壮,壕沟环绕,像是一座军事堡垒。
牢城是用於收押流配罪犯的地方,与刑部管辖的监狱有著本质区別。
说白了,就是兼具监狱和劳改营性质的军事化管理单位。
他们隶属厢军(地方兵),没有什么战斗力,主要从事工役或杂役,搞后勤保障。
编制通常是一指挥(营),满员状態下可达五百人。
传闻先前大战,雄州牢城营也死了不少人,隨后又用附近各州的罪犯填充,人数不减反增,快满员了。
凌风等人在进入之前,按照规矩把兵器和战马暂时交由牢城保管,而后跟著狱卒往里走。
没走多远便目瞪口呆。
这牢城营又脏又臭倒是其次,主要是比集市还乱。
有人聚眾赌博,有人抓鸡撵狗。
有人挨著鞭子干活,有人趴在泥窝里发癲。
还有几伙人在打架斗殴……
简直乌烟瘴气,昏天黑地!
不过神奇的是,都乱成这样了竟然没失控,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
那帮打架的甚至还主动让了一条道,等到他们通过后才继续打。
“有趣!”
凌风勾了下嘴角,跟著狱卒来到点视厅,也就是点验犯人的地方。
十二个手拿杀威棒的牌头屹立两侧,威风凛凛。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差拨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吹著茶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刘彪呢?”
凌风不卑不亢道:“他们和三爷一起战死了。”
差拨是牢城的底层小吏。
但因掌管囚犯的日常管理和刑罚执行,权利很大。
他说的刘彪就是因服食五石散而被杀的那一个。
三爷曾反覆提及一个死囚怀揣五石散颇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