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回来的那天,福州下了小雨。
不是很大。
细细密密,落在车站外的玻璃棚上,像有人把整座城市都洗了一遍。
她拖着酒红色行李箱从检票口出来时,第一反应是看手机。
沈砚修半小时前发过消息。
【到站后,若雨大,我来接。】
林晚低头回:
【不用。】
发完以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想自己回去。】
这一次,沈砚修没有坚持。
只回了一个字:
【好。】
林晚看着那个“好”,忽然笑了一下。
要是三个月前,他大概已经拿着伞站在车站门口了。
表情很冷。
语气很稳。
一句:
“走。”
直接把她整个人接管走。
现在他没有。
他问了。
她拒绝了。
他接受。
这听起来很普通。
可对沈砚修来说,已经非常不普通。
林晚把手机放回包里,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酒红色箱子在车站地面上滚得很顺。
轮子还好好的。
这件事足以证明,沈砚修买行李箱时检查轮子的坚持,确实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她绝对不会告诉他。
否则这个人以后会更加理直气壮。
出了车站,雨果然不大。
林晚撑开那把浅灰色折叠伞。
伞面打开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出发前那个早晨。
沈砚修站在玄关,说:
“今日有雨。”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