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豆浆喝完了。
难喝。
但不可浪费。
上午十点,文化馆讲座。
这一次来听的人比上次更多。
工作人员给他递麦克风时,笑着说:
“沈老师现在人气很高啊。”
沈砚修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麦克风。
“今日不必用?”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要用的,报告厅大。”
沈砚修沉默。
工作人员忽然想起上次PPT失灵后,这位沈老师徒手黑板画三进院,硬是把技术事故讲成了名场面,便笑着说:
“您放心,今天设备都检查过了。”
沈砚修低声:
“上次你们也这样说。”
工作人员:“……”
十分记仇。
很沈老师。
讲座开始后,沈砚修站在台前。
今天讲的是“旧宅中的火与食”。
灶台,厨房,井,储藏间,还有一家人围坐吃饭的位置。
他讲得很稳。
不像普通讲座。
更像把一座宅子慢慢展开,给人看里面怎样生火,怎样煮饭,怎样在冬夜里留一盏灯。
讲到一半,有人问:
“沈老师,您一直说‘家要有烟火气’,那如果一个人长期独居,是不是就很难有家的感觉?”
沈砚修停了一下。
台下安静。
他低头看着讲义,忽然想起沈宅最近几天的正厅。
少了林晚以后,灯还是灯,桌还是桌,回廊还是回廊。
可有些东西确实变轻了。
他沉默片刻,说:
“一个人也可以有家。”
“但家不只是屋子里有人。”
“而是有人离开时,你知道他会回来。”
“有人回来时,你知道该为他留灯。”
台下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