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甚至还有一只蜘蛛。
林晚和蜘蛛对视了三秒。
蜘蛛没动。
她也没动。
最后她拿出手机,对着墙角拍了一张。
发给沈砚修。
【室友。】
沈砚修回:
【可驱。】
林晚:
【不要,它比你安静。】
这一次,沈砚修过了很久才回。
【我很吵?】
林晚坐在床边,笑得差点把伞弄掉。
她回:
【你不吵,你只是存在感像祠堂正厅。】
沈砚修:
【此话不像夸。】
林晚:
【进步了,会判断了。】
发完以后,她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到了很远的地方。
窗外不是沈宅。
门外没有回廊灯。
正厅里也没有沈砚修慢吞吞敲键盘的声音。
可手机那头,他还在。
不是压着她。
也不是跟着她。
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稳稳地在她生活边缘亮着一点光。
晚上,项目组第一次开会。
导师带队,负责人介绍古村情况。
林晚很快进入状态。
现场比资料复杂得多。
屋架受潮,砖墙开裂,木构件部分虫蛀,还有几户村民仍住在旁边,不可能像实验室项目那样从容处理。
林晚听着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才是她想要的东西。
不是纸上方案。
不是课堂模型。
是真正站在一座正在老去、还在住人的村子里,判断哪里能动,哪里不能动,哪里修房子,哪里其实是在修人的日子。
晚上十点,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