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你这是试图把自己折叠打包塞进行李箱。”
空气安静。
沈砚修看着她。
没有立刻反驳。
林晚忽然觉得自己说中了。
她本来还想笑。
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沈砚修真正想做的不是塞东西。
是塞一个“他”。
他不能跟她去。
也不能说不许她去。
于是就想把所有担心变成一件件具体的物品,跟着她一起走。
林晚低头看着那个本子。
语气慢慢放轻了一点。
“沈砚修。”
“嗯。”
“我不会因为少带一只手电筒,就活不下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抬头看他。
“你现在就是觉得,只要你准备得够多,我就能安全。”
“可我出去以后,总会有你准备不到的事。”
沈砚修眼底沉了下去。
林晚继续说:
“我会迷路。”
“会累。”
“会吃到不好吃的东西。”
“会感冒。”
“也可能遇到麻烦。”
“这些不是你提前买一箱东西就能解决的。”
空气慢慢安静。
沈砚修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
她说得对。
可知道是一回事。
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林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替我挡掉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