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一想起来,她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干脆地说走就走。
导师看她半天,忽然笑了一下。
“家里有人不方便?”
林晚立刻否认:“没有。”
否认得太快。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导师慢慢摘下眼镜。
“林晚,你以前不是这种人。”
她动作一顿。
导师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很直接。
“你以前接机会,第一反应永远是评估值不值得。”
“现在你第一反应,是怕谁不高兴。”
这句话落下来,林晚一下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份推荐表。
纸上的字忽然有点刺眼。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边界重新立起来了。
不报备。
不接受管理。
不让任何人替她决定人生。
可真正的选择摆在面前,她才发现,沈砚修依旧在她心里占了一个很重的位置。
重到她还没开口,就先开始预判他的情绪。
这让她很不舒服。
导师把表格推回她面前。
“我不是让你立刻决定。”
“但这个机会,你应该认真考虑。”
林晚低声:“我知道。”
导师又说:“还有一句话,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林晚抬头。
“真正的家,不应该让你少走路。”
“应该让你走远了,也知道自己能回来。”
林晚胸口轻轻一震。
她拿着推荐表离开办公室时,走廊外阳光很好。
学生三三两两经过。
有人抱着模型,有人拖着画筒。
她站在楼梯口,低头看那张纸。
三个月。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