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挑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她没告诉沈砚修自己会来。
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可她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台上的男人便抬眼看了过来。
隔着半个报告厅。
目光准确落到她身上。
林晚动作一僵。
沈砚修看了她一眼。
没有意外。
也没有多余反应。
只是微微颔首。
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林晚忽然有点恼。
这人怎么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讲座正式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沈砚修走到台前。
他没有用太多现代套话。
甚至开场白都很沈砚修。
“诸位今日来听旧宅。”
“我便不讲热闹。”
“只讲人为何需要屋檐。”
全场安静了一瞬。
林晚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慢慢停住。
她忽然发现,沈砚修站在台上时,和在沈宅里完全不同。
在沈宅,他像一根梁。
沉默地撑着。
可在这里,他像一把刀。
极稳,也极锋利。
他讲宅制。
讲院落。
讲门槛、照壁、回廊、正厅。
他不把它们讲成冷冰冰的建筑构件。
他说:
“门槛不是为了绊人。”
“是告诉人,进门之前,要先收一收外面的风尘。”
他说:
“回廊不只是通行。”
“是让人在雨里也能慢慢走回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