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也停了一下。
空气安静半秒。
周念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上次您讲正厅灯光那段,我们团队都觉得特别有画面感。”
沈砚修沉默片刻。
“叫沈先生即可。”
周念笑着点头:
“好,沈先生。”
林晚低头整理资料,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不炸毛。
但很端。
许知遥看见她的表情,也笑了笑,没有多说。
拍摄开始后,周念拿着相机在正厅里找角度。
她很守规矩,每拍一个方向都会先问:
“这个角度可以吗?”
“桌上的文件需要挪走吗?”
“这里会不会拍到东厢房门?”
林晚一开始还跟着确认。
后来发现周念确实细,就放松了一点。
拍到正厅梁架时,周念忽然问:
“沈先生,您上次说正厅不能太亮,是因为旧宅本来就应该暗一点吗?”
沈砚修看向她。
“不是暗。”
他走到正厅一侧,抬手指了指梁下。
“光若铺满,梁柱便薄。”
“旧宅的屋梁、门槛、桌椅,不该一眼全尽。”
“人进来,先感到屋子在,再慢慢看见物。”
周念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个表达好好。”
她立刻在本子上记。
“人先感到屋子在,再看见物。”
林晚坐在旁边,也停下了笔。
她听过沈砚修讲很多次正厅。
但每一次,他都能讲出一点新的东西。
不是术语。
不是现代学科里的标准表达。
是他真的住过、用过、看过这样的空间。
周念又问:
“那如果以后做小型讲解,沈先生愿意亲自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