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把自己退到一个过度小心的位置上。
她看着他,语气放缓一点:
“你可以问。”
沈砚修抬眼。
“但要分清楚。”
“问我累不累、吃不吃、今天安排是什么,可以。”
“问我为什么晚归、为什么没回、为什么谁送我,不可以。”
他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林晚几乎能预判,下一秒他就要拿笔记下来。
果然,他刚要转身拿笔,林晚立刻说:
“不许记。”
沈砚修停住。
“为何?”
“因为这不是条款。”
她看着他。
“这是相处。”
沈砚修沉默。
林晚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你不能把所有事都写成规矩。”
“有些事,你得慢慢感觉。”
这句话对沈砚修来说,大概比线上会议还难。
他习惯所有事都有章法,有边界,有可执行的条目。
可林晚偏偏告诉他: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写在白板上。
沈砚修看着她,低声说:
“那我慢慢学。”
林晚没再说什么。
她喝完豆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顾淮声发来的。
【昨天旧仓库那边发了初步会议纪要,你看了吗?】
林晚打开邮箱。
果然,高经理团队发来了一份邮件。
标题是:
【城南旧仓库改造现场讨论纪要】
她点开。
前面几项都很正常。
消防。
咖啡区。
照明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