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谁应坐上位,谁不可越阶。”
“不必讲成规矩。”
“若讲,也应说那是旧时之限,不是今日之法。”
屏幕那边安静了很久。
最后许知遥轻声说:
“沈先生,这一条很重要。”
沈砚修垂眼。
“林晚不喜旧等级。”
许知遥笑了一下。
“这不是只因为林小姐不喜欢。”
“这本来也是现代开放空间需要处理的问题。”
沈砚修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桌边的纸。
【只说所见。】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虽然麻烦,却也并非全无章法。
至少有些他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在这里会被问,会被拆,会被重新判断。
会议结束时,许知遥说:
“今天记录很顺利。沈先生,你完全可以单独参与这类讨论。”
沈砚修静了一下。
“可以?”
“当然。”
梁工也说:
“你的现场表达越来越清楚了,比上次还好。”
陈顾问笑道:
“就是以后可以稍微少一点‘不可’。”
沈砚修沉默。
许知遥补充:
“不过你的‘不可’大多有理由,所以还好。”
会议结束后,屏幕黑下来。
正厅重新安静。
沈砚修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自己倒影。
他第一次没有借林晚的口说话。
也没有由林晚替他解释。
他一个人坐在现代会议里,被询问,被记录,被回应。
没有人问他来自哪里。
没有人问他证件号码。
也没有人说他的意见不算。
他们只是问:
沈先生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