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问:
“你认识?”
沈砚修低声:
“沈氏家塾旧物。”
林晚走近一点。
“你小时候用过?”
“嗯。”
“被打过?”
沈砚修看了她一眼。
“错了,自然要受戒。”
林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自然?”
沈砚修像是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停了一下。
“从前如此。”
“从前什么都合理?”
他没有回答。
林晚伸手想拿那柄戒尺。
沈砚修却下意识收了一下手。
动作很小。
但林晚看见了。
空气一下安静。
她抬眼看他。
“舍不得?”
沈砚修垂眼看着那柄戒尺。
“旧物。”
“只是旧物?”
男人沉默。
林晚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不是因为一柄戒尺生气。
一块木头而已。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沈砚修刚才那句“错了,自然要受戒”。
他说得太顺。
太自然。
像这不是暴力,也不是惩罚,而是秩序的一部分。
像错了的人本来就该被打。
像规矩本来就可以落在人身上。
林晚看着他。
“沈砚修。”
“嗯。”
“你现在还觉得,错了就该受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