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翻完以后,神情比林晚想象中认真。
“这个团队还可以。”
林晚心里松了一点。
导师抬头看她。
“你现在不急着卖了?”
林晚一顿。
“也不是。”
“是开始犹豫了?”
“嗯。”
导师笑了笑。
“犹豫不是坏事。说明你终于不是被钱和维修账单追着跑,而是在想这座房子到底该怎么活。”
林晚低头看着资料。
“可是我也怕自己想太多。”
“怕最后舍不得卖,又撑不起来。”
导师点头。
“所以你需要方案,不是情绪。”
这句话很准。
林晚立刻记了下来。
导师又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卖不卖。”
“而是你要先知道,沈宅的价值、病灶、运营可能和你的承受能力分别在哪里。”
“这四件事分开看。”
“不要把它们混成一句‘我该不该守住祖宅’。”
林晚沉默片刻。
“我最烦别人说守祖宅。”
导师笑了。
“所以别用这个词。”
“你不是守。”
“你是在选择如何处理一项复杂资产。”
林晚忽然觉得心里一松。
复杂资产。
这四个字太现代、太现实、太不浪漫。
却刚好让她舒服。
因为她终于不用站在“后人责任”那个沉重的位置上。
她只是林晚。
她可以评估,可以选择,可以拒绝,也可以留下。
回沈宅的路上,她把这句话发给沈砚修。
【导师说,沈宅不是我要守的祖宅,是我需要处理的一项复杂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