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没有说话。
林晚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不是。”
“那是什么?”
沈砚修看向窗外。
夜里的沈宅安静得很。
回廊灯亮着。
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
很久后,他才说:
“我只是第一次觉得。”
“也许有人能比我更合理地留下它。”
林晚怔住。
这句话不像沈砚修。
至少不像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沈砚修。
那个沈砚修会天然觉得,沈宅只能由沈家人守,只能按他的方式存在。
可现在,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毁坏。
不是轻慢。
而是让沈宅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
这让他难受。
也让他无法简单反驳。
林晚把电脑合上。
“你也不一定要现在想明白。”
“资料先看。”
“见面之后再说。”
沈砚修低声:
“好。”
“还有。”
林晚看着他。
“如果我最后真的卖,也不是我不要这个家。”
“至少现在不是。”
沈砚修抬眼。
林晚说完自己也静了一下。
家。
这个字出口得太自然。
自然到她心里也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立刻低头收电脑。
“我的意思是,不是赌气,也不是想甩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