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骨子里那种“我已经判断完,你该听”的语气。
林晚慢慢回头。
“沈砚修。”
“嗯。”
“你现在是在管我。”
空气静了一瞬。
沈砚修看着她,眼底明显压着不赞同。
“这是危险之事。”
“危险不等于你可以替我决定。”
“若你摔下来呢?”
“我会系安全绳。”
“这梯子旧。”
“我检查过。”
“屋顶昨夜淋雨,瓦上有苔。”
“所以我要穿防滑鞋。”
沈砚修脸色越来越沉。
他每提出一个风险,林晚都能答。
这本来应该让他放心。
可恰恰相反。
她越冷静,越证明她真的要上去。
而他越不能忍。
林晚看着他。
“你可以帮我扶梯子。”
“可以提醒我哪块瓦不能踩。”
“但不能说‘不行’。”
沈砚修沉默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石榴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最后他低声说:
“我不喜欢。”
林晚一怔。
这句话倒不像命令。
沈砚修看着屋檐。
“我不喜欢你站在那样高的地方。”
“也不喜欢你明知有险还要去。”
“更不喜欢我只能在下面看着。”
他的声音很稳。
可这一次,稳里有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林晚背着工具包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她忽然发现,沈砚修最难改的地方不是他会说“不行”。
而是他太习惯把“不喜欢”“担心”“害怕”翻译成“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