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忽然显得很荒唐。
他住在她家。
修她家的水管和排水沟。
却完全无法用现代方式联系。
如果她今晚不回去,他大概也只能坐在正厅里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晚心里微微一动。
等?
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字。
她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不许想太多。
只是临时合住。
只是大型历史遗留问题。
只是免费维修劳动力。
到巷口时,已经快十点半。
老街大部分店都关了。
雨后路面有点湿。
林晚远远看见沈宅的院门半掩着。
回廊灯亮着。
一盏。
不算明。
却刚好照着进门的那段青砖路。
她脚步慢了一点。
以前她晚上回这里,第一件事总是打开手机手电筒。
因为老宅太暗。
暗到她每次推门,都觉得自己像在进入一段没人等她的旧时间。
可今天灯亮着。
不是感应灯。
不是她自己设的定时灯。
是有人开了灯。
林晚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适应。
她推门进去。
正厅里,沈砚修正在低头削木片。
听见声音,他抬头。
“回来了。”
三个字。
很普通。
林晚却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