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身份证问题解决吧,沈先生。”
“身份证……”
他像是对这个词仍有敌意。
“现代存在凭证。”
林晚说。
“你要在这里活下去,迟早得有。”
沈砚修低声问:
“没有此物,便不算人?”
林晚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他。
沈砚修神情很平静,却让她心里莫名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对她来说,身份证只是麻烦流程。
对沈砚修来说,却是这个时代是否承认他存在。
她想了想,说:
“不。”
“你没有身份证,也是人。”
“只是办很多事会麻烦。”
沈砚修看着她。
许久后,低声道:
“嗯。”
林晚回房。
关门前,她看见沈砚修坐在灯下,低头继续削那块木片。
回廊灯还亮着。
她站在门内,手碰到锁扣。
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锁了。
她还没有信任他到可以不锁门。
可是锁上以后,她没有像第一晚那样把木棍靠到床边。
只是躺下,闭眼。
门外有灯。
正厅有人。
她讨厌被管。
讨厌旧规矩。
也讨厌沈砚修那种天然站在高处的语气。
可她不得不承认——
这座宅子,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