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祖宅。
守旧物。
守某种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承担的责任。
林晚笑了笑。
“我不是守不住。”
王阿姨看她。
林晚说:“我是不想守。”
王阿姨怔住。
林晚没再解释,推门进了院子。
院门合上以后,整座沈宅安静下来。
夜色从檐角一点点落下,风穿过回廊,吹得窗纸轻轻响。
林晚今天本来只是来确认水管情况,没打算过夜。但中介走得晚,再折腾回学校也麻烦,她索性留下来。
反正这里有床。
虽然床板硬得像在体验明清刑具。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准备去东厢房拿充电器。
走到回廊拐角时,风忽然吹灭了院子里的感应灯。
四周一下暗了。
林晚脚步停住。
她其实不怕鬼。
作为古建专业学生,她跑过的老宅、祠堂、废弃戏台,比大部分人这辈子见过的还多。
但不怕鬼,不等于喜欢一个人深夜站在阴森老宅里。
尤其这宅子还姓沈。
祖上不知道供过多少牌位。
她低头点开手机灯,刚抬起来,忽然看见正厅深处有一点光。
不是电灯。
是烛火。
一点很细的、暖黄色的火光。
林晚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点蜡烛。
更确定,现代消防安全不允许祖宅自发性复古。
她握紧手机,慢慢往正厅走。
走到门口时,里面传来翻书声。
很轻。
一页,一页。
像有人坐在里面,已经坐了很久。
林晚头皮有点麻。
小偷?
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