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晚出门前,沈砚修已经把后墙看了一遍。
他站在院子西侧,手里拿着一截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旧木尺,正低头查看墙根。
林晚背着包从东厢房出来,一眼看见他蹲在墙边,袖口挽起,神情严肃得像在审一堵墙的罪。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沈砚修。”
男人抬头。
“嗯。”
“你现在这个表情,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这堵墙三代以内一定有人犯事。”
沈砚修看了她一眼。
“墙不会犯事。”
“你还真认真回答啊。”
林晚笑了一下,走过去看。
后墙确实有一条裂缝。
不算宽,但斜斜从墙角往上爬,像一道很细的伤。
沈砚修伸手指给她看。
“这里受潮已久。”
“地基沉了一点。”
“若只补表面,三个月后还会裂。”
林晚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她蹲下去,认真看了一会儿。
专业上她不是不懂。
只是以前每次看见这些问题,脑子里第一反应都是:又要花钱。
可沈砚修看这些东西时,不一样。
他像在看一个活物。
能看见它哪里病了,哪里还撑着,哪里必须尽快处理。
林晚低声问:
“要多少钱?”
沈砚修看她。
“我先修小处。”
“你别回避,我问材料钱。”
男人沉默片刻。
“若只是临时处理,不多。”
“不多是多少?”
“我尚不知如今物价。”
林晚:“……”
也是。
一个连便利店饭团都要研究半天的人,不适合参与现代预算估算。
她低头拿手机查材料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