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最后没有报警。
不是因为她心软。
更不是因为她相信了什么“天启二年状元”的鬼话。
而是她按下拨号键之前,忽然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警察来了,她要怎么解释?
“您好,我家祖宅正厅里出现了一个自称明代状元的古装男子。”
听起来像她的精神状态更危险。
而且沈宅刚准备走出售评估流程,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卖房,中介可能先把她列入高风险客户。
林晚握着手机,在院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
正厅里的烛火还亮着。
那个男人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再命令她,只是站在光影里,像一尊从旧时代搬出来的冷脸神像。
林晚深吸一口气。
行。
先不报警。
但不是放过他。
是先搞清楚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转身回到正厅门口,拿木棍敲了敲门框。
“沈砚修。”
男人抬眼。
“何事?”
“你说你是明朝人?”
“是。”
“天启二年状元?”
“是。”
“那你证明一下。”
沈砚修看着她,像是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荒唐。
“如何证明?”
林晚抱着木棍。
“背个史书?”
“史书乃后人所写。”
“写首诗?”
“状元不以诗取。”
“那你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沈砚修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正厅。
“我醒来时,便在此宅。”
“祠堂不见旧牌位。”
“庭中石榴树高过旧年三尺。”
“正厅梁上第三根木榫,曾有火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