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遥的评估报告,是在三天后的晚上发来的。
那时林晚正坐在正厅里啃饭团。
饭团是便利店买的,已经冷了。
沈砚修坐在对面,看她拆包装时,眉心已经皱了三次。
林晚头也不抬:
“提醒到此为止。”
沈砚修手指停在茶杯边。
“我尚未说话。”
“你的眉毛说了。”
沈砚修沉默。
林晚咬了一口饭团,含糊道:
“我今天下午跑了两趟学校,又去导师那边交资料,回来路上顺手买的。”
“冷饭伤胃。”
“你看,说出来了吧。”
沈砚修看着她。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晚点说。”
他垂下眼,像是在忍。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了厨房。
林晚警觉地抬头:
“你干嘛?”
“热汤。”
“不用。”
沈砚修停在厨房门口,回头看她。
他明显想说“不许只吃冷饭”。
那四个字几乎已经写在他脸上。
可他的视线落到白板上。
【这是建议,还是安排?】
【这是担心,还是命令?】
【这是帮林晚,还是替林晚?】
他沉默了两秒,重新开口:
“你若要继续吃冷饭,至少配一碗热汤。”
林晚嚼饭团的动作慢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硬邦邦。
一点都不温柔。
可比“不许”好多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海苔。
“可以。”
沈砚修这才进厨房。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