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即为偏僻。
季苏冉在面对一个看上去明显受了伤,但比她高大了许多的男人,没有贸然下车,而是选择坐在车上等对方过来。
她快速的思考了一番,拿过一旁的手机,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出六个字“苏教授,身份证。”
然后把字放到最大,亮度也调到最亮,贴到了车窗上,确保对方能看到消息。
季苏冉能看到窗外的男人凑上前,把手心放在了车窗上撑着,避免太多雨水淋在车窗上,从而模糊了视线。
他仔细地看了好几眼,等看清了内容就动作迅速地将放在身上的身份证找了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身份证,贴近了车窗,轻叩了两声。
季苏冉按动了车窗升降开关,只打开一条缝隙,示意男人把身份证递了进来。
打开的瞬间,雨水就顺着车窗的缝隙飘了进来。
打湿了她的指尖。
不过,男人的身份证也是湿的,带着水珠。
她没有去管这些,握住了从缝隙递进来的身份证,视线从身份证上的消息快速扫过。
江瑾,男,临城人。
接着就是旁边的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男人以前拍的。
照片上少年估摸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但就算是最普通的证件照,也能看出对方出挑的外貌。
眉眼干净,一头利落的黑发,五官利落,气质冷冽。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股独属于少年时期才有的青涩感。
疏离冷冽的的气质,因为这股青涩少年气冲淡了不少,多了一份矛盾感。
季苏冉隔着身份证的照片对比了一下窗外男人的样貌,雨水模糊了一些视线,她依旧看清了对方流畅的五官线条。
男人身上那股青涩的棱角已经褪去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学会了藏起眉间的情绪。
只那一眼,她已经百分之90的确认眼前的男人就是身份证上那个了,毕竟这荒郊野岭的估计也很难找到一个差不多相貌的男人了。
她对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说道:“走散的两人,其中一人是不是叫‘江瑾’。”
那边估计开了免提,很快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对!没错。”
季苏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飞快地拍了一张窗外高挑的男人。
因为长时间握紧方向盘,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将照片发了出去。
季苏冉:【是这人吗?(照片)】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道:【是的!】
照片上的男人被刺眼的闪光灯一晃,但没有偏头躲闪,只是微微垂眸,眼睫半阖。
因为雨水太大,拍下来的照片并不清晰。
男人额前的碎发都被他尽数拢至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冷硬的脸部轮廓在过载白光与朦胧水雾间,俊美得极具冲击力。
倒不像是走散的队员,反而像是乡间小路骗人下车相貌昳丽的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