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心口的刀燃烧着灼灼的火焰。怪物身上的暗绿粘液不断翻涌,烧至枯黑,蒸成雾气,破肉碎骨也被灼烧成一片焦色,令人触目惊心。
涂明彩渐渐缓过神来,剧烈跳动的心归于平静。她早就听说过此人并非良善之辈,突如其来的善举,想必是别有目的。
但无论如何,她今日确实受恩于他。
祁子言松开了握刀的手。
他眸光微闪,注意到她手背上那道被腐蚀的痕迹:“你受伤了,我可以送你去医务室。”
什么广播室、医务室,涂明彩现在只想摆烂休息,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多谢你今天救了我,其他的就不必了。”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苏锦似有所感,怯怯抬起头。那双眼睛倏地亮起来,声音浸着无限温柔的眷恋:“子言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祁子言这才注意到了对方。
但也只是微微垂眸,像是看到什么不相干的人,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转身就离开了。
苏锦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湿润的眼睛里是破碎的痴迷,被碾碎的手骨传来阵阵刺痛,竟活生生痛晕过去。
涂明彩记起了婚约一事。
她犹豫片刻后,选择追上去。
祁子言放缓了脚步,在转角处停下来等待。
涂明彩斟酌着开口:“祁先生,初次见面时没有认出你,若有冒犯处还望海涵。”
祁子言似笑非笑:“涂大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现在才想起我来。”
涂明彩一时间无话可说。
沉默片刻,祁子言先开了口。
“今日救你,我唯有一事相求——取消订婚。”
这些年,祁家渐渐起死回生,不再需要家族联姻。表姐祁佑瑰依旧大权在握,他作为后起之秀,逐步掌握了话语权,不想事事再由人做主。
“我正有此意,等游戏结束后,自会提出。”
“有劳涂小姐了,在下静候佳音。”
此事了结,涂明彩恢复了往日的轻松自在,清亮的眸子中却盛满不解:“若是任我被杀,同样可以解除婚约,你又为何选择出手相救?”
“祁某平生杀业深重,今日却想行善积德。”
“那我实在荣幸,竟能碰到您动恻隐之心。”
但她不可能相信这套虚伪的说辞。
从为数不多的接触来看,这人称不上温柔或者冷漠,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做事极具目的性,但个中缘由让人捉摸不透。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警惕与疏离,祁子言的话语意味深长:“涂小姐不必紧张。《惊海》系列确实有意思,接下来的路你会怎么走,我很期待。”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跟个谜语人似的。
“祁先生过奖了。我还想知道,那个怪物临死前所说的「炽焰」就是命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