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故请罪,赵主任因病休假,要见行使代理权的梁老师当然容易。既然与她谈开,接下了杀死怨灵的任务,她女儿的游戏主场自然也不足为惧。至于在走廊上,我下手自有分寸。”
换而言之,在宏义楼往事的剧情任务中,他走的是梁颜与赵松的支线。他一早就知道万春湖幻境的破解之法,并且正是为了杀死怨灵而来。
而涂明彩走的是钱峥与钱瑶的支线。机缘巧合之下,正好被他利用。不,现在仔细想来,他们的助力更像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在暗中布过多少棋,还未可知。
明明白白地被人摆了一道,涂明彩心头一阵无名火起。何况还接连目睹钱瑶的两次死亡,得悉她生前的愤恨、死后的执念,心中更是不快。
救命之恩,以此身入棋局为偿,两不相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祁先生,我们的婚约本就不作数,我也承诺过会尽快取消。既然如此,请不要再称我为未婚妻,以免在外人面前惹出误会。”
祁子言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他轻轻笑了一声,高傲地、坦然地看着她:“祁某从命。”
执棋不悔,落子不言。他向来如此。
不过是一介新人,眼里却总有着不服输的劲,说不定还想着再次与他较量。如果未来以新的身份再相遇,他倒要看看她能长进多少。
看出那轻蔑的玩味,涂明彩犹未消气,却不想再作搭理。转而质问道:“还有你,时云深……”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时云深幽然注视着她:“嗯,还有我。”
涂明彩:何意味。
她本想质问他对此是否知情,又是不是祁子言的同谋,却被这句话打乱节奏,以至于脑袋空白片刻,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给他一记眼刀。
他说:“你放心。”
冷风拂过,更深露重。
明彩知道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今晚太倦,并不想过多纠结。
她说:“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时,程鹤灵还在等她。
“鹤灵!我回来啦!”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呜呜呜。”
两个人抱在一起。
“还有你说得对,祁子言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喜欢利用他人给自己铺路的阴谋家!”
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涂明彩平生最恨给人当棋子。虽然这棋子是顺手一用,真正值得他布局的,或许另有其人。
“说得好,他就是这种小人!你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了,我还担心你会被他骗走呢。”
虽然没什么接触,但丝毫不影响程鹤灵对他的偏见和抹黑。毕竟那家伙看着就不像个善茬,跟她家单纯可爱的调色盘完全没法比。
“不过,”程鹤灵狐疑道,“你怎么一回来就提他,你今晚该不会就是和他出去鬼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