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没想到面前之人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话音中弥散着苦涩。
“我从高中就喜欢着他,可他永远这么冷淡,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听说神的恩赐可以让人心想事成,所以我才参加了这个游戏。”
涂明彩沉默了片刻,劝解道:“如果爱而不得的单向迷恋让你痛苦,可以试着及时止损,人生中还有亲情友情,还有许多可以热爱的事物。”
友情。
听到这个词,苏锦呆呆地看向地面残碎的尸块,感受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明明刚刚才用手背抹去了泪水,此刻却止不住地泪流。
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可是凭什么你备受祁家的青睐和偏爱,轻而易举就可以指婚给祁子言?凭什么我在这个游戏里担惊受怕,你却这样从容不迫,对我的朋友见死不救?涂明彩,你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吗?”
涂明彩沉默片刻,道:“没有救人的义务。”
在窗台上,她思考过游捉迷藏的游戏规则。本想往外跳下去,但因担心违反地点而作罢。
隔着窗帘,她只能听到怪物敲门的声音。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被动躲藏,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二是主动反击,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显而易见,她选择了后者。
当听到怪物虐杀玩家的动静时,她正忙着用阳台小桌上的微型砂轮机磨刀,然后取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新磨出来的锋刃灼烧至滚烫。
如此,她方能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牵制住怪物,然后威胁鬼童早点结束捉迷藏游戏。
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真是莫名其妙,早知道就不救了。
苏锦愤然:“你只是杀人不见血,你和这游戏里的鬼怪有什么区别,都是些冷酷无情的怪物!”
涂明彩笑了一下。
“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杀人见血。”
果不其然,这话十分见效。
苏锦立刻乖乖闭上嘴,眼里却藏不住怨愤。旁边的怪物刚想偷偷溜走,就被涂明彩制裁了。
“你又跑什么?”
鬼童从心地低头,开始鬼话连篇:“没有的事,我对您是忠心可鉴啊!这蠢货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冒犯您,我这就去解决掉她!”
“不必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涂明彩没有再看她,因为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只是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线索——
喜欢伪装出稚嫩的幼童声线,和宏义楼的学生玩捉迷藏。身躯由粘液将尸块缝合粘连而成。会散发寒气,对热度敏感,还畏惧极端的高温。提到过一句赵阿姨,似乎与赵主任关系匪浅。
她在推测着,这应该是个被肢解的小孩,甚至有可能被藏尸在冰箱。
但教学楼里没有冰箱,制冷的只有天花板上的中央大空调。或许,它死亡的地点并非这里。
涂明彩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要去广播室才能宣布捉迷藏结束来着。”
“千真万确!”鬼童忙不迭地应和道。
涂明彩慢悠悠地说道:“对了,我记得这些教室里有75%酒精消毒液。所以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宏义楼再添一个熟人。”